第(1/3)页 夜色浓稠,浴室里水汽氤氲。 司泊宴垂着眼,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,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 她到底是有多惦记那条野狗。 他忽然觉得,趁她睡着玩有什么意思。 ——醒着不更好? 手探入水中,握住她纤细的脚踝,轻轻一拽。 阮筝筝整个人滑进他怀里,水花溅了一地。 “唔……干什么……” 她终于醒了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对上那双幽深的黑瞳。 “司泊宴?你干嘛……” 她还没完全清醒,声音软糯,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。 司泊宴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 那双眼睛,不再是平日里温顺乖巧的模样。 幽深得可怕,像一潭看不见底的寒水,又像夜里无声涨潮的海。 阮筝筝的睡意瞬间吓没了。 “你、你怎么了?”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,却发现腰被他紧紧箍住,根本动不了。 司泊宴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有些诡异。 “你刚才,叫了沈述的名字。” 阮筝筝一僵。 “在、在我怀里……” 她心虚了。她想解释,想说那是做梦,想说她不是故意的—— 可对上他那双眼睛,她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那双眼睛里,有她看不懂的暗色。还有……一些她不敢深想的东西。 “司泊宴,我……” “姐姐。” 他打断她,声音依然很轻。 “你知道我这一个小时,在想什么吗?” 阮筝筝愣住。 “我在想——” 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抵着鼻尖,呼吸交缠在一起。 “要不杀了他?好不好?” 阮筝筝的呼吸一窒。 杀了沈述? 不可以。 沈述必须活着。 “姐姐怎么不说话?” 司泊宴俯下身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,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“是觉得我的想法不好吗?” 下一秒,那只手扣上了她的脖颈。 力道不重,却足以让她感受到他指腹下的脉搏在跳。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,像是在安抚,又像是在警告。 “还是——你舍不得?” 阮筝筝感觉到喉咙发紧。 “我……没有……” 声音从被压迫的喉间挤出来,细弱得像一根将断未断的丝线。 “没有?” 司泊宴的眼神暗了暗,唇角却勾起一个弧度。那笑容让她脊背发凉。 “那我找人去杀了他。” “他不能死。” 四个字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 阮筝筝感觉到那只扣着她脖颈的手僵了一瞬。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夜风掠过树梢的声音,能听见浴室里水珠缓缓滴落的声响。 司泊宴的眼睛微微眯起。 “他不能死?” 他重复着这句话,尾音拖得很长。脸隐在阴影里,唯有一双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 然后,那情绪忽然就散了。 他笑了。 笑得温柔,笑得无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