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当瞧见五城兵马司的人抬出这具尸首,他心中猛地缩紧! 直到眼下,他捏着那具焦尸的手腕,漏出腕间那枚碧玉手镯。 只一眼,原本还算平静的面颊化作惊人的悲恸! “夫人……怎么是你……” 话音未落,他猛地仰头,一声嘶哑破碎的嘶吼撞在浓烟未散的半空,听得周遭百姓齐齐一静。 吴太林死死抱着焦黑的身躯,肩背剧烈起伏,往日里四品武官的沉稳冷肃尽数崩裂。 滚烫的血混着灰沫沾在他衣袍上,他却浑然不觉,只一遍遍哑声唤着:“夫人,怎么是你啊……怎么是你……” 围观百姓窃窃私语,声音压得低低的,却字字清晰。 “那是哪位大人啊?看着官服品级不低。” “不会……他的夫人也被烧死在里面了吧?” “哎呦,真可怜,瞧大人这样子,是真疼夫人呢。” “什么疼不疼的,还不是做给外人看的。这些当官的,哪个不是三妻四妾,面上装装罢了。” 沈蔓祯立在人群外围,隔着帷帽的纱帘,看着那道崩溃的身影,心口骤然发闷。 她是从和平岁月来的人,这般撕心裂肺的悲恸,让她难以自持。 一将功成万骨枯。 她忽然就懂了这句话的分量。 无论赢家是谁,终有无辜的人被卷入这乱世棋局,沦为冤魂野鬼。 那人的风凉话,终究戳破了她的隐忍。 她抬步上前,声音不高,却清亮有力:“这位大哥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 那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,转头见是个戴帷帽的女子,语气不屑:“我说话,与你何干?” 沈蔓祯冷声道:“为官者或许有浊流,但此刻他怀中的是亡妻,眼底的痛是真的,撕心裂肺的悔也是真的。” “你未亲历他的痛,便凭一己臆断说他装模作样,既是对逝者不敬,也是对你自己的轻浮。” 周遭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,那人被怼得哑口无言,悻悻闭嘴。 沈蔓祯收回目光,再看向火场。 这火蹊跷。 偏偏在她游说吴太林的时候,偏偏烧死的是他最疼爱的夫人。 是……明献所为吗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