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领证的第二天,顾行舟搬进了103室。 说是搬家,其实没什么好搬的。他在团部的宿舍里住了好几年,全部家当加起来也不过一个衣柜、一张书桌、一箱书、几套军装。通信员小周带着两个战士跑了一趟,不到半个小时就搬完了。 林晚晚站在客厅中间,看着那些东西被搬进来——军装挂进衣柜,书整整齐齐码在书桌上,脸盆和牙缸摆在卫生间,拖鞋放在门口。她忽然有一种家里“满”了的感觉。 不是东西多,是有了另一个人的气息。 顾行舟站在客厅里,环顾四周,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林晚晚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。 “看什么?”她问。 “看家。”他说。 两个字,但林晚晚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——不是“看房子”,不是“看103室”,而是“看家”。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像是终于认领了一个归属。 “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。”林晚晚扶着腰在椅子上坐下,“不过有规矩。” 顾行舟看着她:“什么规矩?” “第一,不许在屋里抽烟。” “戒了。” “第二,不许把训练场的脾气带回家。” “尽量。” “第三,不许再叫我‘林晚晚’。” 顾行舟走过来,蹲在她面前,平视着她的眼睛。 “晚晚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很稳,像是在叫一个叫了很多年的名字。 林晚晚的嘴角弯了弯。 “行,三条都记住了。你可以住下了。” 顾行舟伸出手,在她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,站起来去收拾东西了。 新婚第一天,大院里炸开了锅。 张嫂子第一个来道喜,端着一盆发好的面:“妹妹,我给你们蒸一锅馒头,算是贺礼!你们新婚,家里不能没吃的!” 接着是李嫂子,送来一篮子鸡蛋。王嫂子,送来一条五花肉。赵奶奶,送来一坛子自己腌的酸菜。甚至连刘爱华都来了,端着一碗红糖糍粑,脸上的笑容比之前真诚了几分——也许是因为王大宝去“学习”了三个月,她想明白了什么。 “林妹妹,恭喜你啊。”刘爱华把糍粑放在桌上,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说,“以前的事,是我不对。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:“刘嫂子,糍粑我收了。过去的事,翻篇了。” 刘爱华松了口气,又说了几句客套话,走了。 张嫂子在旁边看着,感慨道:“这刘爱华,总算开窍了。王大宝去学习三个月,她一个人在家,怕是也想明白了,得罪你没好处。” 林晚晚没接话。她不是大度,是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些人身上。有那闲工夫,不如多踩几脚缝纫机。 下午,顾行舟去团部销假。他请了半天假办结婚证,下午得回去上班。临走前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像是有话要说,但最终只说了句“晚上回来吃饭”。 林晚晚正在缝纫机上做活,头也没抬:“回不回来吃提前说,我好做饭。” “回来。”他说,“以后都回来。” 门关上了。林晚晚抬起头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嘴角弯了弯。 以后都回来。这句话,比“我爱你”好听多了。 傍晚,林晚晚开始做饭。顾行舟带回来的那块五花肉她切了一半,红烧。剩下的腌起来,明天吃。酸菜切了一盘,用猪油炒了,香得隔壁张嫂子探过头来问:“妹妹,你做的什么?这么香!” “酸菜炒肉。” “给我留一口!” 林晚晚笑着应了。 米饭焖上,红烧肉炖上,酸菜炒好,她又用顾行舟带回来的鸡蛋做了个蛋花汤。三菜一汤,两个人吃,丰盛得不像话。 六点半,顾行舟回来了。 他进门的时候,林晚晚正把菜端上桌。红烧肉的香味扑鼻而来,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“回来了?”林晚晚头也没抬,“洗手,吃饭。” 顾行舟去卫生间洗了手,在方桌前坐下。他看着桌上的菜——红烧肉、酸菜炒肉、蛋花汤、一碟咸菜、一盘馒头,沉默了几秒。 “怎么了?”林晚晚在他对面坐下,“不好吃?” “不是。”他拿起筷子,“太多了。” “多什么多?你训练一天消耗大,多吃点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