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看看他现在是什么德性!在外面赌钱,债主都追到家了!还敢那么跟他爷爷说话!畜生!我今天非得替老张家清理门户!” “爸!” 张明远猛地拉开护在身前的母亲,双目赤红,第一次近乎嘶吼地对着父亲喊道: “我没教养?我不知道孝顺?” “你够孝顺!你孝顺了一辈子!你换来了什么!” 他的质问,字字如刀。 “爷爷什么时候给过咱们家一个好脸色?大伯一家除了伸手要钱,什么时候把我们当过一家人?只知道趴在我们身上吸血!” “你给他们当牛做马,掏心掏肺!结果呢?” “结果就是你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!你儿子被人骂烂泥!” “爸!你告诉我!” “你这样的‘孝顺’,到底有什么用!” 张明远的嘶吼,在空荡的阳台上回荡。 张建华高高举起的扫帚,僵在半空。 他脸上的暴怒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最终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灰败。 几秒钟后,他手臂颓然垂下。 “哐当”一声,扫帚掉在冰冷的地面上。 张建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默默走到桌边,从兜里掏出压扁的烟盒,抖着手点上一支,狠狠吸了一大口。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,任由辛辣的烟雾将他那张疲惫不堪的脸彻底笼罩。 丁淑兰看着丈夫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疼得直掉眼泪。她走到张明远身边,担忧地小声说: “明远……妈知道你说得对。可……可这话是不是太重了……” 张明远没说话,搬了张椅子,在父亲身边坐下。 他看着父亲被烟雾模糊的侧脸,看着他才四十出头就已斑白的两鬓,鼻腔一酸。 前世,就是这个男人,因为凑不齐手术费,在病床上绝望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 张明远沉默着,伸手从父亲上衣口袋里掏出那个烟盒,也抽出一支。 他学着父亲的样子,笨拙地给自己点上。 浓烈的烟雾涌入喉咙,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。 张建华浑身一震,斜眼瞪了他一下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扭过头去,什么都没说。 算是默许了。 张明远伸出手,轻轻搂住了父亲微微佝偻的肩膀。 “爸,我长大了。” 他的声音,没了之前的嘶吼,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平静和沙哑。 “你信奉的那些道理,我都懂。可人……总得先为自己,为咱们这个小家,活一次,是不是?” “我理解您对爷爷的孝心,真的。可您想过没有,你掏心掏肺孝敬过去的每一分钱,最后都去了哪?” “是不是转个手,就进了大伯的口袋,成了张鹏程的零花钱?” “他们一家对爷爷真的上心吗?还是说……他们只是把爷爷,当成一个可以随时拿捏你,从咱们家吸血的工具?” 张建华夹着烟的手,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,烟灰簌簌落下。 张明远盯着父亲的眼睛,一字一句,继续说道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