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管好你自己吧。” 她钻进车里,降下车窗。 “张明远,后会有期,咱们顶峰见。” “顶峰见。” 出租车喷出一股黑烟,载着那个要去大山深处寻找自由的姑娘,驶入了滚滚车流。 张明远站在路边,点燃了手里的烟。 他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,又回头看了一眼反方向——那是通往南安镇的路。 一个向北,进了深山。 一个向南,去了荒滩。 在这个金色的黄昏,两个并不安分的灵魂,在此刻分道扬镳,各自奔赴属于他们的——野心与前程。 出租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。 张明远收回目光,双手插兜,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回走。 晚风吹散了身上的酒气,却吹不散他心头那一丝极其冷静的权衡。 对于林婉容,他没有太多的旖旎心思。那是一个有趣的过客,是这沉闷日子里的一抹亮色,但也仅此而已。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,儿女情长太奢侈,他背负的东西太重,没空去陪大小姐玩伤春悲秋的游戏。 他的思绪,很快就从女人身上,转到了那个让他更加头疼的男人身上——马卫东。 “呼……” 张明远掏出烟盒,磕出一支,却没有点燃,只是夹在指间把玩。 这次选岗,他算是把马卫东得罪狠了。 当众拒绝领导的安排,去选个乡镇,这在官场上叫“不识抬举”,叫“打脸”。 以马卫东那种急功近利、又极好面子的性格,现在的自己在他心里,恐怕已经从“可造之材”变成了“不知天高地厚”的弃子。 “但这层皮,还不能扒。” 张明远眼神幽深,看着路边昏黄的路灯。 虽然他知道马卫东是艘注定要在2006年沉没的破船,但在沉没之前,这依然是一艘装备精良、火力凶猛的战舰。 他是常务副县长,手里握着财政、人事的话语权。 自己要去南安镇搞开发,去搞“农超对接”,去跟那些地头蛇斗法,离不开马卫东这把保护伞。 “不能太远,也不能太近。” 张明远在心里画着那条危险的红线。 太远了,借不到势,办不成事;太近了,被打上死忠的标签,等到2006年那场风暴来临,自己就会成为被殃及的池鱼,跟着一起粉身碎骨。 这个“度”,比走钢丝还难。 张明远停下脚步,看着远处政府大院的方向,目光如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