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是说……县城那个‘家家福’?”壮汉突然开口。 张明远笑着点了点头。 两个混混的态度瞬间变了。 如果是个散户,他们或许还要敲打敲打,收点“入场费”。但“家家福”不一样,那是现在全县最大的零售终端,是真正的大财主。连他们老板周大牙都提过,要把这块肥肉吃下来。 “你是家家福的人?” 黄毛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点上,语气客气了不少,甚至还带着点试探。 “我记得之前来收菜的,是个叫张建军的老板啊?开着个面包车,人挺爽快的。” 张明远心里一动。 果然,三叔之前就是在这儿拿货的。 看来三叔也没少被这帮人吸血,但为了保证超市的供货稳定,不得不忍气吞声。 “那是家里的长辈,我三叔。” 张明远脸不红心不跳,顺着话茬就接了下去。 “他最近忙着扩店的事儿,跑不过来。这不,我刚毕业,就把这摊子活交给我了。” 他看着黄毛,故意露出一副“不知深浅”的少爷模样。 “两位兄弟,刚才我转了一圈,咱们这儿的菜是真不错,就是这价格……” 张明远啧了一声,摇了摇头。 “比外面的行价高了点啊。我这回去不好跟三叔交代。” “害!一分钱一分货嘛!” 黄毛一听是张建军的侄子,彻底放下了戒心,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张明远的肩膀,一副“自己人”的架势。 “小老板,你有所不知。咱们这儿可是正规市场,有专人管理,还要交管理费、卫生费,成本在那儿摆着呢。外头那些散户虽然便宜,但没保障啊!万一给你掺了烂菜叶子,你找谁哭去?” 他凑近了点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自得。 “再说了,在这个镇上,除了咱们鸿运公司,你也找不到第二家能给你一次性供这么多货的地方。那些农民要是敢私自卖给你,嘿嘿……” 黄毛冷笑了一声,没把话说透,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。 张明远装作听懂了的样子,连连点头。 “也是,做生意嘛,图个稳当。” 他又跟两人闲扯了几句,话里话外打听了一下鸿运公司的运作模式和那个周大牙的作息规律。 这两个混混也是嘴上没把门的,再加上把张明远当成了来送钱的大客户,基本是有问必答,甚至还吹嘘了几句他们老板在镇上的威风史。 眼看着套得差不多了,张明远看了看表。 “行,两位兄弟,情况我了解了。” 张明远把剩下的半包烟都塞进了黄毛手里。 “我这就回去跟三叔汇报一下。只要价格能稍微让让步,咱们以后就是长期合作。” “好说!好说!” 黄毛捏着半包烟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 “回去跟张老板说,咱们鸿运公司最讲信誉!只要量大,价格好商量!” “一定带到。” 张明远笑着摆摆手,转身走出了嘈杂的大棚。 一出那道大铁门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。 四毛五的差价。 强买强卖。 这不仅仅是在吸农民的血,更是在卡他“家家福”的脖子。 如果不把这个“鸿运公司”打掉,以后他的超市开得越大,给这帮流氓交的“保护费”就越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