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也是在保护自己。 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五年,这种“愣头青”他见多了。要么是一时热血,要么是别有用心。他李为民这把老骨头,经不起这种毫无意义的折腾了。 “四毛收,八毛五批。” 张明远没有让路,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是一颗颗钉子,死死地钉在李为民的脚下。 “这四毛五的差价,每一分都是从老百姓的骨头缝里刮出来的油水。这笔账,全镇几万菜农都在算,您这个当家作主的书记,难道心里就没本账吗?” 李为民的身形微微一顿,但没有回头。 张明远盯着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,深吸一口气: “李书记,大家都说您是‘李老黑’,铁面无私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但今天一看,我觉得他们都叫错了。” “您不是‘老黑’,您是‘老忍’。” “您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十五年。这十五年里,您看着那帮吸血鬼把南安镇当成了自家的菜园子,看着老百姓的血汗钱流进了别人的腰包。您是清官,您两袖清风,但这有什么用?” 张明远上前一步,声音咄咄逼人。 “如果不作为,清官比贪官更误人!您这身所谓的‘清白’和‘傲骨’,如果只是用来给自己的软弱当遮羞布,那这十五年,您守的不是南安镇,您守的是那帮蛀虫的太平日子!” “呼——” 巷子里的风仿佛停滞了一瞬。 李为民握着车把的手背上,青筋猛地暴起,像一条条蚯蚓在皮下扭动。 足足过了五秒钟。 他缓缓地把自行车支架打了下来,停在路边。 李为民转过身,眼睛死死盯着张明远,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情绪——那是被戳穿伤疤后的愤怒,也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悲凉。 他没有说话,而是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散碎的旱烟叶子。又摸出一张裁好的报纸条,手指有些颤抖地卷起一支烟。 “刺啦。” 火柴划燃,火苗跳动。 李为民深深吸了一口那辛辣呛人的旱烟,浑浊的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,模糊了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。 “年轻人,你胆子很大,嘴也很毒。” 李为民靠在墙根上,手指夹着那支简陋的卷烟,指了指还在燃烧的烟头。 “我给你一支烟的时间。” “说不出个一二三来,我饶不了你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