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是一间隐秘性极好的高级茶室。 陈遇欢靠在沙发上,剪开一支雪茄,笑着吐出一口浓烟。 “明远,把心放在肚子里。” 他冲着坐在对面的张明远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,语气里透着松弛感: “我姑父那边,已经松口了。虽然他老人家没明说,但在体制内,这种‘默认’,比什么红头文件都管用。最多明天,清水县武装部那个叫刘通的,肯定能接到‘上级’的指示。” “十拿九稳。”陈遇欢下了定论。 “辛苦陈少了。” “都哥们儿,你跟我说这个干啥,不过一会晚上吃饭,你请客昂!” 张明远端起面前的雨前龙井,轻轻吹了吹浮叶,紧绷了一天的神经,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舒缓。 搞定了刘通这关键的一票,常委会上孙建国的阻力,就算是硬生生被他劈开了一道口子。 但这还不够。 张明远抿了一口茶,目光深邃地看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。 地方官场的博弈,从来不是简单的加减法。就算刘通倒戈,周炳润在常委会上勉强通过了这项破格提拔的决议,如果市委组织部那边不点头,这份任命依然是一纸空文。 “现在,就看林老师那边的动作了……” 张明远在心里暗暗盘算。 他太了解林振国了。这位老校长骨子里的那种家国情怀和书生意气,一旦被点燃,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燎原之势。他相信,那份“四步曲”的方案,绝对会在最关键的时刻,砸在市委书记的办公桌上! 与此同时,清水县委大楼。 综合科办公室里,老式复印机嗡嗡的运转着,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味。 为了赶制下周全县工作推进会的汇报材料和几份紧急调研简报,县委办超过一半的科员放弃周末休息,正伏案赶稿、校对印发。 张鹏程正蹲在角落里,手里拿着一块半湿的抹布,一点一点地抠着饮水机底座缝隙里的常年积垢。 “哎,老王,你发现没,今天大院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啊。早上我碰见胡主任,那张脸阴得都能滴出水来。” 靠窗的办公桌前,一个端着茶杯的老科员压低了声音,像只嗅到了异样气味的老鼠,跟对面的同事窃窃私语。 “嘘!你小点声!” 对面的老王赶紧往门口瞅了一眼,拿手里的报纸挡着半边脸,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一股子只属于机关底层的神秘兮兮: “你昨天下午没在楼里不知道。昨天常委会开完,那动静可大了!我当时正去三楼给会议室换开水,亲耳听见‘砰’的一声巨响,周书记直接摔门出来了!脸色铁青,连胡主任在后面叫他都没理!” “嚯!”先开口的科员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周书记发这么大火?孙县长在会上硬顶了?” “可不是嘛!听说为了龙腾新区的一个人事提案,里面吵得不可开交!”老王拿指节敲了敲桌子,一副笃定的语气,“孙县长这回是寸步不让,连陈副书记都没给周书记帮腔。一把手的提案,硬生生在常委会上被撅回去了!这在咱们清水县,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!” “啧啧,看来孙县长这头‘坐地虎’还是稳呐。连一把手的面子都敢撅……” 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 正蹲在地上擦灰的张鹏程,手里的抹布猛地一顿,一滴脏水顺着抹布边缘砸在光洁的瓷砖上,溅开一朵灰色的水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