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就是:今天上午先由组织部副部长当众宣读县委和市委的“红头任命决议”,把生米煮成熟饭。等大会一散,再把那张走过场的“任前公示”贴到管委会大门口的宣传栏里! 为什么要这么干? 因为夜长梦多! 周炳润太清楚本土派那种不择手段的尿性了。如果老老实实地先贴公示,那整整七天的公示期,对于孙建国那帮人来说,简直就是天然的猎杀场!各种实名、匿名、甚至无中生有的黑材料和举报信,绝对会像雪片一样飞进纪委的信箱。 到那时候,哪怕周炳润明知道是诬告,按照程序,组织部也必须得暂停提拔,启动核查。这一拖,张明远的任命就得遥遥无期,新区几个亿的基建盘子就得搁浅。 所以,周炳润直接玩了一手“先斩后奏”。 我先把人按在那个位子上,把县委的大印盖死!你本土派就算后续再发去闹、去写举报信。那也是在举报一个已经上任的“正科级领导干部”!就不再是“暂缓任用”,而是“跨级调查”,审查的门槛和阻力,将会呈几何倍数暴增! 这也是周炳润对张明远专门张开的一把政治保护伞。 “吱呀——” 厚重的实木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。几十双眼睛“唰”地一下,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。所有人都以为,是县委组织部的领导带着那位神秘的“新贵”到了。 然而。 推门而入的,却是一个二十出头、留着利落短平头的年轻人。 他穿着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行政夹克,里面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,下身配着深色西裤和一双半点灰尘的黑色牛皮鞋。手里提着一个普通的黑色公文包。 年轻人身形挺拔,狭长的丹凤眼里透着沉静和锐利。 “这谁啊?” 坐在门口左手边的一个中年干部愣了一下。 他上下打量了张明远两眼,看着这张陌生又年轻的面孔,眉头一皱,摆出了一副老资格的姿态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: “我说现在的小年轻,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。做事慌里慌张的,连开会的门都能摸错。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?去去去,去楼下综合办待着去。” 这句话一出,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哄笑声。 在座的都是什么人?最次也是个正股级的科室一把手。平时在自己单位里,哪个不是被底下的科员和小年轻们供着敬着?现在突然闯进来个毛头小子,在他们眼里,这简直就是个不懂规矩的笑话。 “哎哟,我当是谁呢,这不是咱们经发局综合办的张副主任嘛!” 角落里,一个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。 说话的,正是刚刚被平调到新区城建局当了一把手的前经发局局长,孙强。 孙强用手指重重地敲了两下桌面,看着站在门口的张明远,语气里夹枪带棒的嘲讽: “怎么着,张主任?在经发局干后勤干昏头了?还跑到这儿来端茶倒水来了?你这服务意识倒是挺超前啊,把管委会的后勤任务也给包办了?”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大笑。大家虽然不清楚孙强跟这个年轻人有什么过节,但墙倒众人推,跟着领导笑总不会错。 其实,孙强最近这段时间,过的比谁都憋屈。 他被周炳润从经发局平调到城建局,表面上看,城建局的油水比经发局大得多,是个肥差,也是当时周炳润为了稳住孙建国、在常委会上做出的一种政治妥协。 但实际上呢? 孙强到了城建局才发现,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一把手,简直就是个被架空的傀儡! 城建局除了他,剩下的两个副局长和几个实权科室的主任,不是周炳润提拔起来的亲信,就是马卫东那边安插的钉子!他每天签个字、下个拨头文件的指令,底下的人能给他找出一百个理由来推诿扯皮。他在这城建局里,过得远不如在经发局当土皇帝的时候来得舒坦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