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很遥远,像是天边打了个雷。但张汉卿知道那不是雷。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。 前厅里的几个副官面面相觑:“什么声音?” “不知道,像是北边……” “不会是火车炸了吧?” 张汉卿没有说话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手很稳。 他知道,按路程算,爆炸的消息至少还要半个小时才能传到帅府。 他继续等。 六点刚过,一个骑兵冲进帅府,浑身是汗,脸色惨白: “报——!皇姑屯!大帅的专列……炸了!” 前厅里炸开了锅。 有人惊呼,有人哭喊,有人不知所措地转圈。一个年轻副官冲出去就要喊人备车,被张汉卿一把拽住。 “慌什么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像一盆冷水浇下来,所有人都安静了。 “备车,去接人。通知医院,准备手术室。帅府所有人,从现在起,不许进出。谁敢往外说一个字——” 他拍了拍腰间的枪。 “枪毙。”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,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听到父亲出事的儿子。 有人偷偷看了他一眼。 少帅变了。 七点多,汽车喇叭声由远及近。 张汉卿走到院子里。 几辆黑色轿车冲进帅府,车门打开,担架被七手八脚地抬出来。 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,左臂已经没了,脸上全是黑灰和血痂,几乎认不出样子。 但张汉卿知道那是谁。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——那不是他的意志,是原身的本能。 担架从他身边经过,被抬进早已准备好的手术室。 门关了。 他站在门口。 一个医生跟进去之前,犹豫了一下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像是在说:少帅,您要做好准备。 张汉卿点了点头。 然后他站在那里,等。 一分钟。 两分钟。 十分钟。 半个小时。 手术室的门始终没开。 走廊里站满了人——帅府的老人、卫队的军官、闻讯赶来的奉天要员。有人在哭,有人在抽烟,有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