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个月后,刘大柱开着坦克过壕沟、爬陡坡、涉水过河,稳得像老司机。 周去病坐在炮塔里,看着前面的障碍一个个被甩在身后,嘴角微微翘起。 “车长,你咋不骂我?”有一天休息的时候,刘大柱问他。 周去病笑了。“骂你有啥用?多开几遍,自然就会了。我爹说过,手艺是练出来的,不是骂出来的。” “你爹干啥的?” “铁匠。”周去病看着远处正在训练的坦克,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他说过,打铁要趁热,开车要趁早。我记住了。” 射击训练开始了。二号坦克的二十毫米机关炮,声音比机枪大多了, “咚咚咚”地响,震得人耳朵疼。周去病坐在炮手的位置上,瞄准五百米外的靶子。 “放!”教练喊道。 周去病扣下扳机。炮弹飞出去,打在靶子旁边的土坡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 “偏了!再来!” 第二发,还是偏了。第三发,第四发,第五发——全都偏了。周去病满头大汗,手在发抖。 “停!”教练走过来,看着靶子。“你知道为啥打不中吗?” 周去病摇头。 “你太急了。瞄准,不是光看准星。要看风速、距离、目标移动的方向。坦克在动,目标也在动。你得算提前量。” 周去病深吸一口气,重新瞄准。靶子在一百米外,慢慢移动。他屏住呼吸,手指搭在扳机上,等靶子移到准星前面一点点——扣下扳机。 “咚!”炮弹飞出去,靶子炸成碎片。 “好!”教练喊了一声。 周去病坐在炮塔里,手还在抖,但嘴角翘起来了。 晚上,他趴在铺上,拿着笔记本,画了一张又一张的射击图。风速、距离、提前量——一个一个地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