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妖核。 这两个字一出来,连旁边李虎的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。 “那东西……也在这头罴肚子里?”他压着嗓子问。 “废话。”赵铁瞥了他一眼,“不在肚子里,难不成挂脖子上?” 说完,他先转头看向韩开山。 韩开山正往北边那片灰亮天色里看,见墙外暂时再没动静,这才收回目光,点了下头。 “下去。门后那头蛮罴先开胸。石头去叫两个人,抬木盆和铁钩来。赵铁,你带着他动手。” 他说“他”的时候,下巴朝沈渊一抬。 这意思很明白。 眼珠让他取,开胸也让他看。 从今天起,校尉说的“认妖、认味、认骨器”,不只是嘴上说说了。 几人顺着城梯又下了门楼。 门洞里那股血腥气沉得能压住人的呼吸。 黑脊蛮罴横在地上,像一堵从墙头塌下来的黑墙。方才拖它进来时只顾着快,没工夫细看,这会儿尸体摆在眼前不动了,才显出这东西真正的分量——肩背宽得能并排躺两个人,前掌摊开来比人脸还大上一圈,爪尖黑里透白,像半截在石头上磨过的骨刀。 石头领着两个民夫把家伙什搬了过来。一只旧木盆,两根粗铁钩,一把剖肉用的短背刀,还有一柄专门劈骨的小斧。木盆底还沾着上一回杀獠猪时留下的油渍,黑乎乎的一层。 李虎盯着那柄小斧,喉结滚了一下。 “真劈啊?” “你当取妖核是掰馒头?”赵铁把袖子往上一撸,蹲到蛮罴前胸边上,头也没抬,“皮、肉、骨,一层层开。站远点,别待会儿让血滋一脸又找地方吐。” 李虎嘴硬,脚下却真往后退了半步:“谁吐了,我那是……昨夜没睡够。” 没人搭他的茬。 赵铁拿刀尖在蛮罴胸前那片厚毛里划了一道。嗤啦一声,刀锋走得很涩。不是刀钝,是皮太韧。那层黑毛底下的皮像在油里泡过又在风里晾透,刀子切进去时带着一股发涩的摩擦感,得压着腕子才能把口子拉长。 赵铁没急着往深处下,只顺着胸口到肚腹拉开一道长口,等黑血慢慢往外渗了一层,才把刀往沈渊手里一递。 “你来。” 沈渊接过刀蹲下身。离近了,那股味更杂——血腥、焦毛、肉热,还有昨夜就闻过的那股淡淡的药腥。到了这会儿,那股药腥不但没散,反倒更清楚了,像一直埋在肉里头,这会儿才让刀口给逼出来。 他眼神微微一沉。 “味儿还在。” 赵铁嗯了一声:“越往里越重。真东西,多半就在胸腔。” 沈渊没再说话。短刀顺着赵铁划开的口子往里送。这一回不是取眼,要的是快,也要的是准。刀锋划开皮下那层厚脂和筋膜时,热气一下翻上来,连同发黑的血一块往外淌。旁边两个民夫赶紧把木盆端近了去接,石头拿铁钩勾住翻开的皮肉往两边扯,手背上青筋都绷了出来。 黑脊蛮罴的胸腔一点点露出来了。比狼厚得多,比猞子更是厚了不止一层。肋骨粗得像小臂,筋肉发硬,心口那层肉甚至还带着余温,摸上去热乎乎的,像刚熄了火的灶膛。可也正因为离得近了,沈渊鼻翼猛地一收。 不对。 药腥不是从血里出来的。 是在更深处。左胸偏里,贴着心窝后头的位置。 “这里。”他刀尖点了点那片还没完全翻开的肉,“味最重。” 赵铁眼神一抬:“哪儿?” “左边,靠心口后头。” 赵铁没质疑,直接把劈骨斧递了过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