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冰牢之中。 宓言刚平复下翻涌的气血,脑海里面响起了一道淡漠的声音。 “情爱只会拖累你的大道,天钧剪因你对他们的偏爱而钝化良久。” 器灵的声音朴实无华,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。 宓言垂眸看着手中的银剪。 鸿蒙初辟,清浊二分,天地之间自然生出一种力量,欲使万物归于均衡,这股力量凝聚成形,便是天钧剪的本源。 天钧剪虽与她结契,却未在她身上,而是游移在寰宇之中,只有她召唤它的时候,它才会出现。 因此,戒律堂的同门收走了她身上所有的宝物、丹药,却唯独没有发现天钧剪。 这样的齐物重宝,乃造化所钟,宓言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它的存在。 包括从小被她视作亲父的青棠峰玉衡真君。 宓言把玩着手里的天钧剪,露出一抹玩味的嘲讽,“没想到天钧剪第一次现世,却是因为我的弟弟想杀我。” 很快,她否认道:“不,沈逢星不是我的弟弟,他姓沈,而我姓宓。” “从始至终都是这样。” 宓言被带回青棠峰的时候只有六岁,大家都知道她是沈翎仙子的女儿,有人会唤她沈宓言,但她每次向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,都说自己是宓言。 她对那位灵宗的白月光仙子沈翎是好奇的,倾慕的,敬仰的,唯独没有亲切。 她没有见过沈翎仙子,她只从大家的口中听过她的故事。 很长一段时间里,宓言都想不通,那样一位温柔明婉的女子,为何会有沈逢星这么一个脾气暴躁的孩子。 她为沈逢星收拾烂摊子收拾得头疼。 每当她想撂担子不干了的时候,总有人在她耳边念叨。 “宓言,你是沈逢星的姐姐,你们是彼此在世上唯一的亲人,你不能放任他不管。” “宓言,你是他姐,他欠了钱,我不找你找谁?” “沈逢星被养成今日这个性子,难道你这个做姐姐的敢说自己一点责任也没有?” “沈翎仙子温和良善,为了同门无私付出,你身为她的女儿,理应向她看齐才是,宓言,这丹药你好意思收我的灵石吗?” 够了。 宓言在心里说道。 记忆里的那些声音一瞬间消失殆尽。 她握着天钧剪的手缩紧,掌心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迹。 鲜血蔓延出来,宓言却好像感受不到痛意。 器灵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。 “宓言,钝化的天钧剪终于开刃,吾很欣慰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