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可能是压抑了太久,无处倾诉,对着林砚辰这个陌生人,源源不断地诉说起来。 大哥二哥联合石龙寨的乡亲,奋起保卫矿山,与宝丰县专员派来的保安团进行了多次战斗。二位哥哥先后阵亡。寨子里的人推举刚满十八岁的她做首领,继续与贪官污吏斗争。 两年前,红军路过此地,专员吓得逃回许昌。红军过去后,新来的县长采取安抚政策,这件事才算暂时了结。 “可是今年……”三姑咬了咬牙,“矿上又不安生了。” 宝丰县城来了一家东洋人的什么“株式会社”,多次想强行收购她们寨子的煤矿。要不是县长顶着,恐怕东洋人的阴谋就得逞了。 后来听县长说,当年那个专员,抢夺煤矿也是为了给东洋人当投名状。后来事情败露,被上面察觉,才将他调离河南,派了现在的县长来收拾烂摊子。 “株式会社”四个字,让林砚辰的警惕性瞬间拉满。株式会社,那是日本人的商社。他们盯上这里的煤矿,绝不是为了做生意那么简单。 日本人的手,伸得可真长。连鲁山这种纵深内陆都不放过,看来是穷疯了,提前布局资源掠夺。 “那……你这位受伤的哥哥?”林砚辰试探着问道。 三姑刚要回答,又咽了回去。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吞吞吐吐地说: “他是我们矿上的护卫队长。日本人收购不成,就鼓动周边的寨子跟我们摩擦械斗……他就是在一次械斗中,被对方砍伤的。山里头没有好大夫,耽误了伤情,这才带到县城来医治。” 林砚辰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。 他想起仓库里那批缴获的武器,一直堆在那儿吃灰。与其让它们生锈,不如换成根据地急需的煤炭。 根据地要发展,光有青霉素不够,还得有钢铁、建材、水泥厂,就得靠煤炭来烧。 “三姑,”他开口道,“我在山里安置了一批百姓,也想办些厂子,需要大量煤炭。如果你们能提供,我可以用一批武器来交换;三十支老套筒、二十支中正式步枪,还有一门六十毫米迫击炮。不知道三姑感不感兴趣?” 听到“枪”和“炮”两个字,三姑的眼睛瞬间亮了。 在这个有枪就是草头王的年代,五十多条步枪,那将是多大一笔财富!有了这些,护矿队的兄弟们就不用拿着大刀长矛,去跟那些觊觎矿山的豪强拼命了。 可是…… 她脸上闪过一丝窘迫。 长期以来的护矿斗争,光是牺牲队员的抚恤,就成了最大的一笔开销。生意也受到很大影响,如今寨子里实在是囊中羞涩。 她咬了咬嘴唇,还是硬着头皮问道: “自然是想要的!只是……只是如今手上银钱紧张。不知这批武器,公子欲售多少大洋?” 林砚辰看出了她的窘迫,微微一笑: “不用大洋。可以先赊账,之后用煤炭抵就行了。” 林砚辰心想:日本人盯上的东西,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得逞,帮三姑就是帮自己。 三姑愣住了,眼眶突然又红了。 她站起身,郑重地朝林砚辰深施一礼: “公子大恩,三姑没齿难忘!” 双方很快达成协议:林砚辰回去后立刻准备枪支,三姑也将组织人手,把第一批煤炭运往四棵树,在即将落成的代坪货栈交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