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初中毕业那天,全班同学互相写同学录。苏小晚也给秦烈写了一张,字迹清秀,内容却很公式化。 “祝前程似锦,万事如意。” 没有多余的寒暄,也没有任何暧昧的暗示。 后来秦烈考上高中、考上大学、考上选调生,偶尔回村会听到一些关于苏小晚的零碎消息。 听说她后妈不同意她上高中,明明考上了市一中,却去读了中专,早早回来嫁人。 再后来,就没有后来了。 直到今晚,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,眼眶红红地叫他“秦烈”。 秦烈翻了个身,长椅发出吱呀一声响。 他想起林静姝说的那句话“你这位初中同学,长得挺好看的。” 他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。 这人。 堂堂市长,说这种话,酸不酸? 秦烈闭上眼睛,脑子里却浮现出林静姝说那句话时的表情。 她端着茶杯,语气淡淡的,嘴角却有一个极小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。 那不是质问,是…… 是什么? 他说不上来。 但他确定一件事。 明天回市里,得先把苏小晚的事处理了。 不是因为什么初恋情人的情分,而是一个单身母亲带着三岁的孩子,被地痞流氓欺负到走投无路,求到自己门上来了,他做不到袖手旁观。 而且,这件事牵扯到乡镇一级的行政执法乱象,本来就在他的职责范围内。 秦烈又翻了个身,长椅又是一声吱呀。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 苏小晚说她在电视上看到他了,知道他在“干大事”。可她并不知道,坐在她对面、替她分析情况的那个女人,就是江东市的市长。 如果她知道…… 算了,明天再说。 秦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在山村的寂静里,沉沉睡去。 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秦家坳就被鸡鸣声唤醒了。 后山的雾气还没散,白茫茫地裹着山腰,空气里满是青草和露水混在一起的清冽气息。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上有几只麻雀在跳,叽叽喳喳地叫着。 秦妈是第一个起来的。 她在厨房里忙活开了,灶台上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地煮着小米粥,旁边的蒸笼里热着昨晚的馒头和腊肉。她又切了一盘自家腌的咸菜,淋上香油,摆在桌上。 秦爸在后院喂鸡,偶尔传来一两声“咕咕”的唤鸡声。 秦烈是被粥香馋醒的。 他从长椅上坐起来,揉了揉脖子,长椅到底窄了点,睡得有点落枕。他披了件外套走到院子里,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,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。 “起来了?”秦妈从厨房探出头,“去叫静姝和小晚起来吃饭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秦烈走到西厢房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。 “林市长,起床了。” 里面没动静。 他又敲了两下,稍微提高了声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