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一早,窗台上的铁盒彻底没了温度。 沈砚伸手摸上铁皮,冰凉扎手,他把铁盒端回案板,倒扣过来,在木板上重重磕了两下。 咚。 一块淡黄色,夹杂着碎粒的方块掉了出来,四角方正,边缘一丝裂缝都没有。 沈砚拿起厚背菜刀,对准方块中间,用力压下去,刀锋往下走得格外吃力。 他手腕加了一把力气,往下猛压。 咔。 方块这才裂成两半。 切面平整,里头的黄豆粉、粟米粒和核桃碎被羊尾油死死封在了一起,没有掉出一点碎屑。 成了。 沈砚拿起半块,凑到嘴边咬了一口。 硬。硌得牙根发酸。 他用力咀嚼,口水一润,粗盐的咸味最先化开,紧接着是羊脂的醇厚和炒面的焦香。 咽下肚,沈砚端起旁边的凉水碗,灌了一大口。 冷水下肚,原本干硬的粉料在胃里一泡就发了起来,一股热气传遍全身,就吃了一口,胃里竟然就有了轻微的饱腹感。 沈砚拉过椅子坐下,摩挲着扶手。东西是搞出来了,但怎么交上去是个学问。直接送去军管会? 不妥。 李大勇前脚刚走,自己后脚就拿出一份极寒地带的行军粮,未卜先知的嫌疑太大,弄不好还得挨查。查不清楚来源,这东西就算再好也没人敢用。 随便找个当兵的塞过去?更蠢。 底层士兵根本没有上报渠道,这块干粮最多变成某个人的一顿饱饭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,必须有个挑不出毛病的由头。还得找个能直接通天的人。 他拉过账本,翻到记着《青云糕》的那一页。 宫廷点心! 沈砚停下动作。满清入关前,在白山黑水之间打猎游牧。东北那地方,冬天大雪封山,猎户出门十天半个月,带的就是炒面和动物油脂混合的干粮。 叫“饽饽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