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公路上的热浪蒸得人发昏。 几辆废弃的货车歪歪扭扭地堵在路口,车身上的漆皮晒得卷起来,露出底下锈红的铁皮。 挡风玻璃碎了,碎渣散了一地,在阳光下亮晶晶的,像撒了一地碎钻。 桑德拉从悍马上跳下来,靴子踩在碎玻璃上,嘎吱嘎吱响。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那堆堵成一团的车辆,皱起眉头。 公路两侧是齐腰高的护栏,绿色的漆已经斑驳了,露出底下的铁灰色。 车被护栏卡着,推不下去。 “麻烦。” 她低声骂了一句,转身对身后的人喊:“先把油抽了!其他人拆护栏!” 几个队员从车上搬下油桶和管子,钻到车底下找油箱。 另几个人蹲在护栏边,开始拧螺丝。 锈得很死,扳手卡上去要使劲掰才能动一下。 桑德拉没管他们,自己沿着车队的缝隙往里走。 这地方像是末世第一天就被堵死了。 一辆SUV横在路中间,车门开着,驾驶座上的安全带还扣着,人不见了。 后座上有儿童座椅,粉色的,落满了灰。 她看了一眼,继续往前走。 一辆厢式货车的驾驶室里,司机还坐在那儿,安全带勒着胸口,头歪着,脑袋上一个弹孔,干涸的血迹从太阳穴一直流到衣领上。 风干的皮肤紧绷在骨头上,像一层羊皮纸。 她伸手关上车门,没关严,门弹回来,又开了。 拐过一个弯,她的脚步停住了。 前面的公路豁然开朗,两侧的护栏到头了,变成一片开阔的路肩。 一辆黄色的大巴横在路中间,车身歪斜着,轮胎全瘪了。 而大巴周围,密密麻麻地站着——不,是定着——三四百只行尸。 它们不动,就那么站着,灰白色的身影在烈日下像一排排墓碑。 有的面朝大巴,有的面朝公路,有的面朝天空,嘴张着,眼睛半闭,像在打瞌睡。 空气里没有声音,连风都没有。 桑德拉后退了一步。 靴子踩到一颗碎石子,石子滚开,磕在路基上。 清脆的一声。 所有行尸同时转过头来。几百双灰白色的眼睛,齐刷刷地盯着她。 桑德拉的汗毛竖起来了。 她的手摸到手雷,攥住了,又松开。 不能炸,车还堵着,炸了更麻烦,进度又要拖一天。 她慢慢往后退,一步,两步。 行尸没动,只是看着她。 再退一步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叫。 “长官!桑德拉长官!” 喊声在空旷的公路回荡,像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。行尸群炸了。 它们动了,不是那种慢吞吞的蹒跚,是冲,几百只行尸同时涌过来,灰白色的潮水从大巴两侧涌出来,绕过废弃的车辆,踩过散落的碎片,朝她涌过来。 桑德拉转身就跑。 对讲机举到嘴边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硬。 “所有人上车,往后倒一百米,机炮准备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