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难怪。 难怪刘新建刚才句句带刺、咄咄逼人,净说些不着边际却暗藏机锋的话。 原来从一开始,他就是冲着制造舆论来的。 吕梁心中豁然洞明。 这场对峙早已不是单纯的执法与抓捕,而是赵系势力针对沙瑞金、针对整个汉东反腐行动精心策划的一场舆论歼灭战。 一旦刘新建真的坠楼身亡,汉东官场积攒的那点公信力,将瞬间灰飞烟灭,甚至可能引发更不可控的政治动荡。 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坐在窗沿上的刘新建,声音依旧平静无波: “刘新建同志,你何至于此?如果你不信任我们反贪局,怕得不到公正处理,我现在就可以给潘省长打电话,把你要反映的问题原原本本地汇报上去。” “潘省长的为人刚正不阿,讲究依法履职,这一点你应该清楚。” “不管牵涉到谁的儿子,潘省长都会查个水落石出,给你一个交代。” 刘新建闻言,跨坐在窗沿上的身子微微一顿。 他看向吕梁的眼神里,多了一丝复杂。 潘泽林的刚正,他当然知道。 这个人从不徇私,也确有那个分量无视沙瑞金的压力。 如果他刘新建真有冤屈,把事情捅到潘泽林面前,兴许真能换来一线转机。 可问题是,他自己经不起查。 况且,他今天坐在这里,本就不是为了伸冤,而是要把沙瑞金一起拖进深渊。 他姥爷在那个特殊年代受到波及,还没等到云开见日就含恨离世。 家里没了那根定海神针,父母终其一生也没能有多大作为。 为了找回姥爷那一辈的荣光,他不得不投到赵立春门下。 而赵立春从不亏待自己人,不到四十岁,他就上了正厅级。 他早已和赵家利益捆绑,再无退路。 如果他此刻乖乖从窗台上下来配合调查,不仅自己万劫不复,赵家最后一道防线也将随之崩塌。 他欠赵立春的知遇之恩,就再也还不清了。 更何况,全网舆论已经点燃,上万双眼睛正盯着这场直播。 他若轻易妥协,之前所有的悲壮铺垫都将失去作用,只会坐实自己抗法拒捕、构陷上级的罪名。 可低头望向楼下的万丈深渊,他的心又开始发颤。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,那股豁出去的狠劲、那股被逼到绝路的血性,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流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