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易没有多余的废话,从包里取出两个瓷罐。 他轻轻揭开马阳腿上的敷料。 浓浓的腐臭味瞬间散了开来,旁边的年轻护士下意识的退了半步,捂住了鼻子。 林易面色如常,用镊子夹起一根浸透了药液的药捻子。 “这是九一丹,含升药九成,煅石膏一成,专门用来去腐生肌。” 林易的手很稳,顺着那道发黑发臭的窦道,把药捻子一点点往里送。 那道创口深到了骨膜,药液碰到腐烂组织的时候。 马阳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,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,浑身剧烈的发抖。 一旁的姜雨琦紧紧抱着女儿,转脸不敢再看。 “红油膏给我。” 林易对护士说道。 他在创面周边涂抹上厚厚一层紫红色的药膏。 那是用当归、紫草、生地黄与香油熬制成的生肌良药。 外敷完毕。 林易走到病房的写字台边,扯下一张处方纸,开方。 【处方:阳和汤加减】 【熟地黄30g,鹿角胶10g,肉桂3g,麻黄2g,白芥子6g,姜炭2g,甘草3g。】 站在床旁观察的陈权探头看了一眼,忍不住开口。 “熟地、鹿角胶、肉桂、麻黄……林易,你是不是搞错了?” 陈权指着处方,对吴天明喊道。 “吴教授您看!我虽然不是中医,但这几味药我熟悉,患者局部已经化脓感染,按中医说这叫实热。” “他竟然用大剂量的补血药和温热药!” “这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?” “这方子下去,病人半夜就得发高烧!” 吴天明看着那张方子,眉头拧成了一团。 在现代医学思维里,感染必须清热、解毒、消炎。 而林易用的,确实全是暖药。 这完全违背了临床的常识。 “陈主任,你懂这几味药,但你不懂阴证。” 林易收起钢笔,头也不回。 “色紫暗而不红,不热不痛,脓稀不臭,这叫阴疮。” “寒湿深伏,如果不加温补阳气,这块肉永远活不了。” 他将方子交给护士,又对姜雨琦叮嘱道。 “按这个方子,每天一剂,记住,不要喝凉水,如果有任何不适,随时去中医科找我。” 说完,林易推开门,径直走出了病房。 …… 周五深夜。 林易下班没回家,而是来到普外值班室。 面前的电脑屏幕发着幽光。 突然,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陈主任!05床马阳高烧39.5度!伤口渗出大量异物!” 护士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极其刺耳。 林易猛地站起身,冲出值班室。 05病房。 白炽灯惨白。 马阳在床上剧烈地打着寒颤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 姜雨琦跪在床边,捂着嘴不敢哭出声。 陈权已经戴上了无菌手套,一把揭开马阳腿上的纱布。 一股浓烈的血腥混合着腐败的气味涌出。 灰白色的稀薄脓液夹杂着血水,顺着小腿淌在绿色的无菌巾上。 “胡闹!” 陈权厉喝。 “我说什么来着!这就是大剂量的温热药导致的炎症扩散!” 他指着马阳头顶的监护仪。 心率125。 体温39.5℃。 “典型的毒素入血!败血症前期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