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午一点五十。 林易跟在何素云身后,推开了眼科手术室的门。 冷光灯已经全部打开,无影灯悬在手术台正上方,光束打下来,把铺好的绿色无菌巾照得发白。 手术台上,患者已经就位。 六十二岁,男性,左眼晚期白内障。 术前核磁显示晶状体完全混浊,仅存光感。 麻醉科的主治医师站在患者头侧,正在调整监护仪的参数。 心电图波形平稳,但屏幕右上角的心功能评级标注得很醒目——III级。 林易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。 血压148/92,心率偏快,88次每分钟。 手术室里不止他们。 靠墙的观摩区,站着三个穿刷手服的医生。 领头的是西医眼科副主任陈立行,四十出头,戴着手术放大镜,双手抱在胸前,视线一直没离开何素云的方向。 他身后跟着两个主治,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平板,屏幕上是患者术前的OCT影像。 林易换好刷手服,戴上帽子和口罩,站到了一助的位置。 器械护士已经把常规器械包打开了,摆在托盘上。 何素云在刷手池前,按标准流程冲洗双手。 陈立行这时候开口了。 “何主任。” 何素云没回头。 陈立行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得不高,但手术室里每个人都听得见。 “患者心功能三级,术前评估心脏射血分数只有42%。” “局麻下如果出现术中躁动,眼压骤升,这套古法操作不仅容易引发脉络膜上腔大出血。” 他顿了一下,语气加重。 “掉进玻璃体腔的晶状体碎片还会引发晶状体源性葡萄膜炎,严重的甚至是交感性眼炎。” “到时候不是一只眼睛的问题,是两只眼睛都保不住。” 手术室里安静了两秒。 何素云关掉水龙头,转过身。 护士递上无菌毛巾,她擦干双手,动作不急不慢。 “你说的是传统金针拨障术。” 她的声音很平。 “传统术式从角膜缘进针,经过虹膜根部,穿越后房到达晶状体。” “这条路线要经过虹膜大动脉环和睫状后长动脉的分支区域。” “确实容易出血。” 陈立行点头,以为她要退让。 何素云抬起手,护士把无菌手术衣展开,她把手臂伸进去,系好腰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