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午两点十五分。 林易推开国医堂厚重的红木大门。 药香混合着陈年木料的味道涌出。 上一个病人刚走。 导诊护士正在整理叫号单。 红木诊桌后,张清山端着泡了枸杞和黄芪的紫砂杯喝茶。 平时林易坐的助诊小板凳上,今天坐着另一个人。 省城医大附院来进修的主治医师,郑斌。 上午林易告假去了三附院,郑斌便顶上来打下手。 推门声响起。 郑斌转过头。 看清来人是林易。 这位在省级顶尖三甲里向来心高气傲的主治大夫,没有任何犹豫站起了身。 他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。 动作干脆利落,甚至带着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。 郑斌没说半句话。 随后退后两步,站到了旁听位。 三十五岁的主治医师给二十三岁的规培生让座。 在这个诊室里,没人觉得不对。 在这个国医堂里坐过几次诊之后,郑斌早就明白了一件事。 技术就是唯一的座次表。 林易点了下头,算是致谢。 他落座,掏出钢笔,翻开门诊记录本。 张清山放下紫砂杯。 老头子没抬头,目光落在茶面上。 “回来了?” “嗯。” 林易应了一声,拧开笔帽。 “砚辞刚给我发消息了,说那个植物人被你唤醒了?” 林易点头。 “跟踪治疗了几个月,总算没白费工夫。” 张清山端起紫砂杯喝了一口。 “当然,用醒脑开窍针法把重度DAI的植物人拉回来,算是个拿得出手的绝案了。” “今天,你算是给我这个当老师的长了脸。” 站在旁边的郑斌,正准备翻开笔记本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 重度DAI? 植物人? 醒脑开窍? 干了十年临床,他看过上千份中医病例,没听过这种事。 弥漫性轴索损伤在神经外科是最凶险的创伤性脑损伤类型。 植物人状态超过半年以上,几乎所有指南都会标注“预后极差”。 这种病人,竟然被针刺扎醒了? 郑斌内心汹涌,但始终没敢开口问。 他合上了笔记本,目光落在前方那个正在低头写日期的年轻背影上。 张清山把杯子搁回桌面,敲了敲红木桌角。 “继续叫号。” 导诊护士推开候诊区大门。 十秒后,门重新推开。 一个穿长袖衬衫的年轻女人走进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