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他清楚,现在还不是硬拼的时候。 柳如思轻声问: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 陈砚抬起头,目光扫过三人:“我们分三路走。” 他对老周说:“你回铁匠铺,别露面,盯住城南军械库。若有异常调动,立刻放鸽子通知我。” 老周点头。 他又看向燕青:“你回灵政司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但留意副使亲信的动静,尤其是夜间的密报。” 燕青抿嘴:“要是他们查我呢?” “你就说你也接到命令,要监视我。”陈砚淡淡道,“反正你本来就在查我,不算撒谎。” 燕青嘴角微扬:“你还真会用人。” 最后,他望向柳如思:“你明天一早就让商队传消息——说我走水路南下,船已订好。知道的人越多越好。” 柳如思点头:“我还可以安排人在码头‘偶遇’严府探子,故意泄露我的行程。” “对。”陈砚笑了,“让他们觉得我慌了,逃了,连行踪都守不住。” 三人皆无异议。 计划定下后,气氛依旧凝重。四人围坐在破桌旁,油灯摇曳,墙上的影子被拉得细长。 老周忽然开口:“陈砚,你真打算斗到底?” “不然呢?”陈砚反问。 “你可以走。”老周说,“换个名字,躲得远远的,过安稳日子。凭你的本事,去哪儿都能活下去。” “可这里的人呢?”陈砚指向窗外,“卖面的老奶奶,修鞋的赵瘸子,那个吃馒头的小孩——他们能走吗?” 无人言语。 燕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练剑磨出的茧。 柳如思轻轻抚了抚鬓角的银簪,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。 老周叹了口气:“你跟你娘一样,心太软。” 陈砚没有回应。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,从草席下抽出一把短刀。这是他从不离身的兵刃,刀身窄细,寒光凛冽。 他缓缓擦拭刀锋,动作轻柔。 “严世蕃以为,有权就能让人低头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可他不知道,有些人,生来就不会跪。” 燕青抬眼看他。 柳如思屏住呼吸。 老周沉默不语。 陈砚将刀插入靴中,走回桌前,吹熄了油灯。 屋里陷入黑暗。 唯有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洒落,照在他半边脸上,映出一双坚定的眼睛。 他低声说:“你们回去吧。小心些,别被人盯上。从明天起,各走各的路,但心要在一起。” 三人起身离去。 老周临走前拍拍他肩膀:“有你在,这世道也许还能好一点。” 燕青走到门口,忽而停下:“我会暗中护你。” 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 柳如思最后一个出门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陈公子,保重。” 陈砚站在原地,听着他们的脚步远去——老周步履沉重,一步一顿;燕青脚步轻盈,如猫潜行;柳如思的绣鞋踏在碎石上,发出细微声响。 直到一切归于寂静,他才转身,从怀中取出那块前朝玉佩。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触手温润。 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今日街头的一幕幕:百姓的笑容,李公子摔倒的模样,老妇执意不收钱时的坚持。 这些画面涌上心头。 他知道系统仍在运转。 但他不再依赖它。 他要赢,不是因为系统赋予他能力,而是因为他清楚自己为何而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