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太行山。 院子里安静了。 安静到针落下来都能听见。 所有人都盯着那面升上去的五星红旗。 看着它在风中飘扬。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的。 一个年轻战士站了起来。 他立正。 他敬礼。 朝着天幕上那面国旗敬礼。 然后第二个。 第三个。 第四个。 整个院子里。 所有的战士都站了起来。 都立正。 都敬礼。 都朝着天幕上那面国旗敬礼。 没有人说话。 没有人喊。 没有人哭。 只有肃穆的沉默。 和整整齐齐的敬礼。 五代人了。 一百多年了。 从他们爷爷的爷爷那代开始。 华夏人就盼着这一天。 盼着有一天,丢出去的孩子能回来。 盼着有一天,华夏的旗帜能重新飘扬在那片土地上。 盼着有一天,华夏人不用再在别人的屋檐下叫“母亲”。 这一盼,盼了五代人。 盼到有些人去世了。 盼到有些人的孙子都成了老人。 盼到很多人已经忘了这回事。 但华夏没有忘。 华夏记了五代人。 华夏说。 “一秒都不能多等。” 华夏等了一百多年。 等到了最后那一秒。 一秒不差地。 把孩子接了回来。 李云龙也敬礼了。 他的手举到帽檐。 笔直。 挺拔。 他这辈子敬过很多次礼。 但这一次是最标准的。 因为他敬礼的对象。 不是某个长官。 不是某个战友。 是那面五星红旗。 是那面等了一百多年才重新升起来的五星红旗。 赵刚也敬礼了。 他摘下了眼镜。 让眼泪毫无遮拦地往下流。 他的右手举到帽檐。 笔直。 他念了一句话。 低声的。 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 “欢迎回家。” “孩子。” “欢迎回家。” …… 村口。 老农听年轻人翻译完了。 他没有听懂太多。 但他听懂了几件事。 有一块地。 一百多年前被人抢走了。 上面住的是华夏人。 被管了五代人。 现在要回来了。 就在那一秒回来了。 老农蹲在地上。 一句话都没说。 他只是让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。 年轻人看着他。 “大爷,您哭什么?” 老农没抬头。 “咱们家......” 他喃喃着。 “咱们家走丢的孩子回来了。” “走丢了一百多年了。” “终于回来了。” “我这辈子没出过太行山。” “我不知道那片地在哪里。” “我也见不到那面旗子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