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阿福试了几次,见她实在学不会,便也不强求了,摆摆小手,带着点大人的口吻说:“算了算了,不教你了。你是小哑巴,学不会的。” 谁知,这三个字一出口,小妮子的脸一下子就变了。她嘴角往下一瘪,腮帮子鼓了起来,两只小手往胸前一插,把身子一扭,背对着朱阿福,不看他了。 朱阿福顿时慌了神。他愣愣地看着小妮子的后脑勺,伸手晃了晃她的肩膀,急急地说:“哎,你怎么生气了?我错了,我不该说你是小哑巴,行了吧?你别生气啊。” 可小妮子不领情,把他的手甩到一边,还是不理他。 这可把朱阿福给难住了。他摸着脑袋,小小的眉头皱成一团,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他下意识地朝四周望了望,忽然,看见不远处光秃秃的土坡边上,孤零零地长着一株野菊花。金黄色的花瓣在微风里轻轻晃着,像是在朝他招手。 男孩眼睛一亮,二话不说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站起来,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。 小妮子悄悄扭过头,用眼角瞟了他一眼,见他弯腰把那一株野菊花摘了下来,攥在手里,又迈着小腿“哒哒哒”地跑了回来,站在她面前,把那一小束金黄的花捧到她眼前。 “这个给你,”他喘着气说,“喜欢吗?” 小妮子瞧着那黄澄澄的花,心里其实是喜欢的,喜欢得紧。但她还憋着气呢,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又把头扭了过去。 朱阿福见她没反应,有些失落,也没再强求,挨着她身边坐下,把手里的花放在腿上,低着头,用手指轻轻拨弄着那些细小的花瓣。 “你不喜欢吗?好吧,这花我娘可喜欢了。” “我家以前不种棉麻,我爹是给县城里的老爷们当长工的,还是我娘提议学着隔壁青山村,种些棉麻换钱,我爹才回来。” “以前的时候他一年到头也回不上几次家,唯有秋天农忙的时候,老爷们才会给假,让他回来看看,他回来的时候,也正赶上野菊花开的时候……” 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花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柔嫩的花瓣。 “所以我娘以前,天天盼着院子里的野菊开花。她还给我唱过一句歌呢——哎,你想不想听?我唱给你听。” 这回,小妮子慢慢转过来了,耳朵微微朝他那边侧了侧。 朱阿福清了清嗓子,学着记忆中母亲的声音,轻轻哼了起来: “花儿开,花儿开,花儿开了爹就来,花儿亡,花儿亡,娃儿进屋未见娘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