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手上的骨节全鼓了起来,把那个巴掌大的本子护在胸口。 “我闺女……她才二十一……” 破碎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。 “她就是想保护那些树……她做错什么了……” 旁听席崩了。 第四排、第五排、第六排。抽泣声一排接一排地传开。 先是女性,然后是男性。 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低着头,两只拳头死死攥着裤子的布料,肩膀一颤一颤。 他旁边的老太太摘下老花镜擦眼睛,擦了三回都擦不干净。 前排那几个林雨涵的大学同学全趴在膝盖上,哭声压抑着。 一个头发花白的退休老教师坐在第七排,他摘下眼镜架在额头上,两只手交叉捂住了整张脸。他的背一弓一弓的。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将近五秒。 然后一条一条地冒出来,极慢,每一条都只有几个字。 “林雨涵,二十一岁。” “她想保护那些树。” “她做错什么了。” “我不想打字了。看不清屏幕。” “刚才还在笑吴震和高明远互咬。现在笑不出来了。” “前一秒觉得恶人自有恶人磨大快人心。这一秒才想起来,这一切的代价……是一个二十一岁女孩的命。” 控方辅助席上。 夏晚晴的下巴绷了很久了,从林建功掏出那个粉色日记本开始,她的牙关就一直咬着。 桃花眼里的泪水在打转。 她撑到了“这里好黑好冷”那句。 撑不住了。 第一滴眼泪从右眼滑下来。砸在她面前摊开的案卷材料上。 紧接着第二滴、第三滴。 她拿笔的手抖了一下,赶紧侧过头,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把。 她想到的是案卷照片里那个扎马尾的女孩。 背着登山包,站在红豆杉下面笑得露出八颗牙齿。差不多的年纪。差不多的眼神。 二十一岁,想做一件对的事。 然后被按在地下室里,四十一个小时。 夏晚晴的鼻翼抽动了一下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下巴抬起来。 眼眶还是红的,睫毛上挂着水光。 旁听席。直播间。屏幕前。 两亿人的目光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汇聚过来。 全部落在代理席上。 “求你了陆诚。” “判他死。” “求你了。” 弹幕越来越密。 不是愤怒。不是戏谑。 是两亿人被一个粉色日记本里的几行字,生生割开了胸口。 陆诚坐在代理席上。 脊背挺直,双手平放在桌面。 林建功的哭声还在麦克风里断断续续地传着。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 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瞬,压下去了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最后一份证据材料的红色封面。 右手食指在封面的边缘敲了一下。 就一下。 然后抬起头。 审判庭里上千双眼睛锁着他。两亿人盯着他。 等一句话。 等那个每一次都能把恶人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男人,开口说出最后的审判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