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有人为抢一处好挖的软土,竟然互相厮打起来,直到被同伴拉开,又拼命转头去挖另一块地。 高处监工的商贾护院们,手里拎着鞭子,却百无聊赖地聚在一起烤火聊天。 不远处的营帐旁,大秦锐士们甚至卸了甲,三五成群地啃着商贾送来的肥羊腿,看着战俘干活,眼神里满是幽怨。 没人闹事,他们根本赚不到那笔丰厚的砍头赏金。 “这……这是中了什么邪术?”吕不韦失声惊呼。 这群亡命之徒,怎么干起活来比家里死了爹还卖力?! 吕不韦大步走下高坡,随手拦住一个推着独轮车、满身泥汗的楚系叛军。 这人原本是个男爵,吕不韦认得他的脸。 “站住!”吕不韦喝道。 “大秦剥夺尔等爵位,发配为刑徒,日夜劳作。尔等为何不逃?为何不反?竟这般积极?!” 那男爵被拦住,急得直跺脚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交土处。 “逃?反?相邦莫要害我!”男爵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。 “亚父立了规矩!挖一方土,记一分!一日满五十分,晚饭能加一块肥肉!满一百分,能分一合浊酒!若是积分连续三日垫底,直接剥夺口粮,发配去砸石头!” 男爵越说越兴奋,眼中闪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。 “亚父还说了,攒够一万分,摘掉刑徒铁环,改为流放平民!攒够十万分,当场恢复自由身,甚至能在关中分到五亩良田!” 男爵咽了口唾沫,“相邦您让让,我今日还差三分就能吃肉了。隔壁棚那个赵国降卒昨晚偷偷多挖了半个时辰,抢了我的第一,我今日非卷死他不可!” 男爵一把推开大秦相邦,推着独轮车如一阵旋风般冲向了填土区。 吕不韦站在扬起的尘土中,久久无法言语。 他转头看向蒙骜,发现这位老将也正用一种见鬼的表情看着他。 “连坐和举报……” 蒙骜咽了口唾沫,指着远处一块巨大的木牌,“相邦您看那个。” 木牌上用红漆写着几行大字: 举报一人意图逃跑,奖励一千分。 同一小队若有人逃跑,其余十人全部扣除三千分,一个月吃清水煮树皮。 “昨日有个赵卒想跑。” 蒙骜声音干涩,“还没等驻守的锐士拔刀,他同队的那九个人就疯了。为了保住自己的积分,也为了抢那一千分的举报奖励,那九个战俘硬生生用铁锹把逃跑的给拍成了肉泥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