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"朕……是不是要死了?" "父皇不会的。"容子熙握住那只枯瘦的手,"有儿臣在,父皇会长命百岁。" 皇帝看着他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苍凉:"你……长得真像你母妃……" 容子熙的手猛地一僵。 "朕知道……是谁害了你母妃……"皇帝艰难地喘息着,"朕对不起她……也对不起你……" "父皇别说了,先喝药。" "不,朕要说……"皇帝死死抓着他的手,指甲掐进他的肉里,"朕把江山……交给你……但你答应朕……留朝阳……一条命……他是你弟弟……" 容子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 弟弟?那个毒杀生母,又要毒杀父亲的孽种,也配做他的弟弟? 但他面上不显,只是轻轻点头:"儿臣答应父皇。" 皇帝似乎松了口气,松开手,任由紫苏将药汁喂进嘴里。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,他皱了皱眉,很快昏昏睡去。 云落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知道,容子熙答应得这么痛快,是因为他根本没打算留容朝阳的命。那个"弟弟",早在他毒杀淑妃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是个死人了。 "紫苏,"云落轻声吩咐,"好生照看陛下。这药,每日必须你亲手熬制,亲手喂食,不得假手于人。" "奴婢明白。" 走出乾清宫时,天已经黑了。宫灯一盏盏亮起来,在夜色中摇曳,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。 "接下来去哪?"云落问。 "去见一个人。"容子熙望着景仁宫的方向,"该收网了。" 夜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残雪。云落紧了紧大氅,跟上他的脚步。在这深宫的黑夜里,唯有彼此的体温是真实的,唯有复仇的火焰是炽热的。 明日,又是新的一天。而这一天,必将血染宫墙。 乾清宫里飘着很浓的药味。 那味道苦得发涩,混着龙涎香的尾调,在暖阁里沉沉地压着,像是一层看不见的纱,把里外隔成两个世界。云落跨过门槛的时候,脚步顿了顿,鼻尖微微皱起。她闻得出,这药方子换了,前两日还是温补的参芪,今日却添了几味猛药,吊命用的。 “云姑娘,请。” 老太监弓着腰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。他引着云落穿过外间,绕过那扇紫檀木雕龙的屏风,进了内殿。 内殿里更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