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这个国家,又确实需要这样狠的人。 “吵架的事让他们去干。周伯伯,牛师傅在哪儿?” “在后头,领着那帮尖子徒弟磨刀呢。他说这活儿比绣花还细,轻一分重一分都不行,不敢有半点马虎。” 林娇玥踩着满是铁屑的地面往里走,目光在两台辛辛那提铣床和苏联产的普通车床上来回扫视。 漆面斑驳,螺栓周围渗着油污的暗渍,齿轮啮合处有细微的不规则磨损——这些机床,身上全是岁月和战事落下的伤。 可眼下,没有新机床。 有的只是这些伤痕累累的老家伙,和一帮肯用命去弥补机器缺陷的人。 她默了一秒,转过了车间的弯角。 八级工牛得水正蹲在砂轮机旁。 砂轮机已经停了转,他一手把着机台边沿,另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,捧着几块巴掌大的青灰色金属片,神情专注。 那是刚粗加工出来的楔形补偿块,边缘还带着切削留下的细微毛刺。 他身后跟了七八个年轻技工,最大的看着也不过二十出头,参差不齐地站在后头,一副“想凑过来又怕挨骂”的拘谨样子,但眼睛一个个亮得很。 “林工。” 牛得水一抬头,赶紧关了砂轮机的电闸,在粗布围裙上胡乱蹭了两把手,又有些局促。 他的手,指节因长年高频震动而微微变形,手背的裂纹里嵌着永远洗不干净的铁灰,是把几十年都交给了机器的手。 “这几个铁片片,” 他指着红布上摆开的几块补偿块,声音里有种庄稼汉般朴实的忐忑: “真的能治好咱这机器'打摆子'的毛病?” 林娇玥蹲了下来,也顾不得地上的铁屑和泥污,葱白的指尖轻轻划过补偿块的表面。 间隙、平整度、硬度,一个个参数在指腹与脑海之间悄然流转,和早就建立好的机械模型逐一对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