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晚晴松开手的那一瞬,顺势用巧劲一推。 王桂花像被抽了筋骨的赖皮蛇,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,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。她捂着疼得直抽抽的手腕,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。 这个从小被她呼来喝去、连重话都不敢回一句的软柿子……怎么透着股要杀人的狠劲儿?! 院子里只有秋风卷着干枯的落叶,在泥地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 蹲在墙根的苏德发被这变故惊得张大了嘴,手里的旱烟袋砸在脚边,溅起一小片灰土。 他猛地蹿了起来,指着苏晚晴的鼻子,声音直发颤:“大丫!你、你个丧门星发什么癔症!敢对你娘动手?!” 苏晚晴根本连正眼都没给他,慢条斯理地揉了揉自己刚刚用力过度而泛红的手指,黑白分明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地上的王桂花。 “想让我全须全尾地坐上陆家的接亲牛车,可以。” 她干哑的嗓音不大,却透着股咬冰嚼雪的冷意,在这破败的小院里格外清晰。 苏德发愣住了,王桂花正准备扯开嗓子干嚎的动作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 苏晚晴缓缓转头,目光直直钉在苏德发那张因发怒而涨红的脸上,字正腔圆地吐出一句话:“只要你们答应我三个条件。” “呸!你个赔钱货还敢跟老娘谈条件!” 王桂花以为她又是在虚张声势,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尖着嗓子就要撒泼,“今儿个你不嫁也得嫁……” 苏晚晴眼眸一眯,冰寒的视线如刀片般切过去,王桂花的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,剩下的半截脏话竟然生生咽了回去。 苏晚晴没理会地上的泼妇,一字一顿地开出价码:“第一,陆家给的两百块彩礼,我要拿走一百块当嫁妆压箱底。” “你做白日梦!” 王桂花这下连害怕都顾不上了,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,“那是给你弟弟建国留着娶媳妇盖房的命根子!你一个子儿都别想带走!” 在人均年收入不过几十块的七十年代,一百块无异于一笔巨款。苏晚晴一张嘴就要挖走一半,简直是活剜了他们的肉。 苏晚晴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:“那是陆家买我苏晚晴过去伺候瘫子的‘卖身钱’,不是大队白发给苏建国的救济金,我拿我应得的一半,天经地义。” 没给他们喘息的余地,她紧接着抛出第二道雷:“第二,今天出了这个院门,我苏晚晴和苏家一刀两断。往后我是死是活,不沾你们的光;你们是穷是富,也别上门打秋风。以后你们的养老,全指望苏建国,我的津贴,你们一分也别想抠走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