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就在这时,铁轮椅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,猛地转了过来。 一张冷峻得如同刀削斧凿的脸,毫无征兆地撞入苏晚晴的视线,他的眉峰极盛,鼻梁高挺,唇线抿得像拉满的弓弦。 最瘆人的,是从他左边眉骨斜劈到太阳穴的一道陈年旧疤,将这张原本俊朗英挺的脸,生生劈出了一股子在死人堆里滚过的悍厉杀气。 他撩起眼皮,那双眼睛黑沉沉的,一寸寸从苏晚晴那张略显营养不良的小脸上刮过去。 “苏家的?” 他一开口,嗓音沙哑低沉,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。 苏晚晴被他这股压迫感锁住,非但没怯场,反而勾起唇角,踩着满地夕阳朝他走近了两步。 “苏晚晴,大队长作证,刚跟你过了明路的合法妻子。” 她随手把装了两件破衣服的包袱扔在炕沿上,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男人,“不过你大可放心,我不是来给你端屎端尿当老妈子的。” 陆衍洲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轮椅扶手,眉梢不易察觉地往上挑了挑,军区送来的档案上分明写着:苏家长女,性情懦弱,逆来顺受。 呵,这情报处的人,眼睛怕是全瞎了。 苏晚晴没理会他审视的目光,她走到八仙桌前拉开木椅子坐下,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从大队长那顺来的草纸和半截中华牌铅笔头。 “唰唰唰——” 笔尖划过粗糙的纸面,字迹遒劲锋利,完全不是拿惯了锄头的农家女能写出来的字体。 陆衍洲靠在椅背上,深邃的目光从她握笔的姿势,一点点移到她绷紧的、纤细却透着韧劲的腰背上。 “啪。” 苏晚晴写完,将草纸转了个方向,推到桌子边缘,指节在纸面上敲了两下。 “陆衍洲同志,既然是一张户口本上的人,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。这是‘婚内约定’。” “第一,夫妻之名,室友之实。你睡你的热炕头,我打我的地铺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 “第二,经济独立,你的津贴归你,我挣的钱归我,公用水电粮食,五五平摊。” “第三,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:合作共赢,我替你挡住外面那些探究的眼睛,帮你维持‘已婚伤残军官’的体面;作为交换,你给我提供一个不受外人欺负的庇护所。” 她双手环胸,黑白分明的眸子亮得惊人,眼底全是一眼看透底牌的从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