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啥玩意儿?!名额没了?!”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下炕,鞋都顾不上穿,“你个烂嘴的胡咧咧啥!我家锦华今儿个可是去县城报到的!” 院子里,正蹲在地上劈篾条编筐的苏德发,咔嚓一声,手里柔韧的竹篾硬生生被折断了,锋利的竹茬划破了手心,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。 他铁青着一张老脸,一屁股跌坐在小马扎上,冷汗顺着额头就往下滚。 完了,他心里清楚得很,那名额是怎么来的。 他恨苏晚晴那个死丫头片子竟然真敢把天捅破!但他更怕的是,这顶买卖推荐指标的帽子要是扣实了,公社民兵连的人非得把他拉到大队部去不可! 傍晚时分,颠簸的拖拉机喷着黑烟停在村口,苏锦华一身灰土地走回了苏家。 早上出门时那股子骄傲的精气神,被抽得干干净净,她看着炕上拍着大腿哭天喊地的王桂花,一滴眼泪都没掉。 “妈,别嚎了。” 苏锦华声音冷得掉渣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,“苏晚晴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随便咱们揉搓的软柿子了。” 她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怨毒和不甘。 “这条路断了,咱们就换一条,我苏锦华,绝不烂在这个泥坑里!” …… 与苏家兵荒马乱的鸡飞狗跳不同,隔壁军属大院的陆家,安静得只能听见微风拂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。 苏晚晴踩着落日最后一点橘红色的余晖,步履轻松地走进了院子。 她先将从镇上带回来的草药稳妥地交给婆婆赵凤英,对公社里那场没有硝烟的法庭辩论只字未提。 随后,她极其自然地挽起袖子,系上围裙,钻进了厨房。 灶膛里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,她心情极好,手底下的菜刀在木砧板上切出笃笃笃的轻快节奏。 名额拿回来了,原主这口气出了,她的第一块根据地,也算站稳了。 赵凤英在院子里收着干透的衣裳,目光却频频瞟向厨房。 奇怪了,这新媳妇出去跑了大半天,非但没见半点瑟缩疲惫,这腰杆反倒挺得更直了。 眉眼间那股子常年受气的苦瓜相散了个干净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干脆利落。 “去镇上,就光顾着取药了?” 赵凤英抱着衣服走过灶间,状似不经意地套话。 “嗯呐。” 苏晚晴转头,笑得温顺又无害,“路过大队时,碰见几个相熟的婶子,扯了两句闲篇就回来了。” 滴水不漏。 赵凤英噎了一下,挑不出毛病,只能半信半疑地回了屋。 而东屋半掩的窗棂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