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可不咋的!”刘寡妇硬着头皮顶上,“你妈到处跟人说……” “打断一下,那是我继母,不是亲妈。” 苏晚晴收敛了笑意,眉眼间浮起一层冰霜,“王桂花带着她亲闺女嫁进苏家的时候,我十四岁。那时候我已经顶着烈日,下地干了两年整工分了!我亲娘死前留下的口粮,加上我拼死拼活挣的工分,拉扯着我弟弟。请问刘婶,到底是她王桂花为我操碎了心,还是我用血汗养活了她们娘俩?!” 字字铿锵,逻辑严密得如同钢板,砸得刘寡妇张口结舌,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 最后,苏晚晴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向带头闹事的孙秀兰,那纤瘦的身体里,爆发出现代王牌律师在法庭上绝杀对手的强大气场。 “孙婶,您是主力,那咱们就算算最大的恩情。” 苏晚晴逼视着她躲闪的眼睛,“您说苏家养我吃穿。好,大队账本上白纸黑字写着:王桂花进门前,我苏家每年年底还能分三十斤余粮。她进门后,家里添了两个光吃不干的,我一个十四岁的丫头,挣工分养全家五口人!这五年下来,家里不仅一斤余粮没有,还倒欠了大队整整三十块钱!” 苏晚晴猛地逼近一步,厉声喝问:“孙秀兰!你告诉我!这五年到底是谁吸谁的血!是我欠了苏家的恩,还是苏家全家老小,吸干了我苏晚晴的命!!!” 全场,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 院门外的陈翠兰大嫂倒吸了一口凉气,眼圈都红了,小声骂道:“造孽啊!难怪瘦得跟麻杆似的,这后妈心黑透了!” 周围的军属大嫂们再看苏晚晴的眼神,已经从看热闹的戏谑,全变成了实打实的心疼和敬佩。 这丫头是个知恩图报的,只是被逼上绝路了啊! 孙秀兰被苏晚晴眼里的狠厉吓得腿肚子直转筋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,结结巴巴地往后退:“你……你少在这算瞎账,我不管了……” 就在这三个人溃不成军,准备脚底抹油开溜时,一直站在堂屋门口压阵的赵凤英,终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,大步走了下来。 她径直走到苏晚晴身边,极其自然地抓住了儿媳妇那只因为用力而微凉的手。 “说完了?” 赵凤英凌厉的目光刀子般刮过孙秀兰三人,平日里妇联积极分子的气场全开,“要是倒完了你们肚子里那点脏水,就给我滚出陆家的大门!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,苏晚晴从进门那天起,就是我陆家名正言顺的媳妇!她的事,就是我陆家的事!” 赵凤英猛地一指大门外:“回去告诉王桂花,少拿乡下那套见不得人的把戏来军属大院里恶心人。再有下次,不用晚晴开口,我赵凤英亲自带保卫科的人,去你们大队革委会敲大鼓!” 孙秀兰三人被这通饱含护短意味的训斥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挤出院门,灰溜溜地跑了个没影。 大戏落幕,邻居们也识趣地散了。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。赵凤英低头看了看身旁脊背挺得笔直的苏晚晴,眼神无比复杂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进屋洗把脸,怪热的。” “哎,谢谢娘。” 苏晚晴顺杆爬改了口,声音清甜,赵凤英没反驳,嘴角反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。 苏晚晴转身走向东屋。刚才那一通连珠炮似的输出,虽然过瘾,但也确实耗神,她撩开半旧的印花门帘,刚迈过门槛,脚下却猛地一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