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贫民窟的孤儿-《双脉半神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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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床底下摸出一把磨得发亮的匕首,握在手里,坐在门口,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夜风呼啸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嚎叫,分不清是风还是丧尸。
棚子里很安静,只有老人微弱的呼吸声。
姜照野的目光落在自己握刀的右手上。借着从破洞透进来的月光,可以看见他的手背上隐约有几道淡淡的黑色纹路,像是血管凸起,又像是某种印记。
这纹路从他有记忆起就有,颜色时深时浅,偶尔还会发热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游走。
他从来不敢让任何人看见。
刘伯活着的时候曾无意中瞥见过一次,当时脸色大变,死死抓住他的手,压低了声音警告:“照野,这东西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看见!记住了,谁都不能!”
刘伯没有解释为什么,只是反复叮嘱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从那以后,姜照野就学会了隐藏。不管天气多热,他都穿着长袖,把手藏得严严实实。洗澡都在深夜,独自一人,生怕被人看见。
他不知道这纹路意味着什么,但刘伯的反应告诉他,这绝对不是好事。
末世里,任何异常都会被视作威胁,而异端,往往只有死路一条。
天快亮的时候,老人醒了。
“水……”沙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。
姜照野立刻起身,端起陶罐凑到老人嘴边。老人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满脸涨红,胸口的伤口又渗出血来。
“别动,伤口裂了。”姜照野按住他的肩膀,重新给他包扎。
老人的目光渐渐清明了一些,浑浊的眼睛打量着这个破败的棚子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消瘦的少年,声音虚弱地问:“是你救了我?”
“不算救,只是把你拖回来了。”姜照野语气平淡,“你在巷口昏倒了,没人管。我正好路过。”
老人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:“我是北部战区第七师的斥候兵,叫赵铁山。我们小队在北边遭遇了尸潮,全军覆没,只有我一个人活着撤下来。一路南逃,走到这里实在撑不住了。”
“北部战区?”姜照野眉头微皱,“那里不是在和尸潮主力对峙吗?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南部来?”
赵铁山苦笑了一声:“军队被打散了,我和大部队失联了。上面的人说南部行省有补给,让我过来求援。”
“求援?”姜照野看了一眼老人身上的伤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能不能活着走到青安城里面都是问题。”
赵铁山沉默了。
他知道这个少年说的是实话。青安城的城门有守军把守,进出都需要身份凭证,他一个被打散的溃兵,能不能进城都是未知数。
“先养伤吧。”姜照野站起身,“伤好了再说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姜照野把自己仅存的口粮分了一半给赵铁山,每天用水帮他清洗伤口,换布条包扎。
他自己的日子本就艰难,现在又多了一张嘴,日子更是紧巴。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去贫民窟外围捡拾一切能换钱的东西——废铁、破布、丧尸残骸中尚未腐烂的骨头,什么都捡,什么都卖。
第四天傍晚,姜照野回来的时候,发现赵铁山已经能坐起来了。
老人靠在墙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精神好了很多。看见姜照野进门,他招了招手:“小子,过来坐。”
姜照野把今天捡来的东西放在墙角,走过去坐在床边。
赵铁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救了我的命,我得报答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姜照野摇头,“我没想那么多,只是顺手。”
“末世里,顺手的事没人会做。”赵铁山语气很认真,“你知道我身上穿着军装,知道我是帝国军人,但你还是救了。这说明你心里有股气,不甘心就这么窝在这里等死,对不对?”
姜照野没有接话。
赵铁山继续说:“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,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我在军队里待了二十年,见过很多人,也见过很多种眼神。你的眼神告诉我,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我就是个贫民窟的孤儿。”姜照野低下头,声音很平静。
“是吗?”赵铁山笑了笑,“那你手上的纹路是怎么回事?”
姜照野猛地抬头,下意识把手缩进袖子里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。
“别紧张。”赵铁山摆摆手,“你昏睡的时候给你换衣服,我看见了。那纹路……我见过。”
姜照野的心猛地一沉。
赵铁山压低了声音:“那是兵脊异变的痕迹。”
“兵脊?”姜照野愣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兵脊是什么。末世之中,人类能够对抗丧尸的唯一核心战力就是兵脊——那是寄生在人体脊椎之中的本源力量,觉醒之后可以凝聚武力、修炼武道、召唤本命兵锋。
但兵脊觉醒需要注射红色药剂,那东西只有帝国军队和世家权贵才有渠道获取,贫民窟的人连见都没见过,更别说觉醒了。
“我没有注射过药剂。”姜照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赵铁山点头,“所以我说的不是觉醒,是异变。你手上的纹路,是兵脊在你体内自然生长的痕迹。这种事我活了四十年,只听说过一次——那是帝国军方绝密档案里记载的先天兵脊觉醒者,万中无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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