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上天待他,竟是如此刻薄,连一丝喘息的机会,都不肯赐予。 饥饿、寒冷、剧痛,三重折磨席卷全身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这具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,若是再得不到温暖与食物,用不了半个时辰,他便会再次死去,彻底魂飞魄散。 不行,他不能死! 前世活了二十多年,从未为自己活过,从未感受过世间半点美好,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世,即便身处泥泞,即便命运多舛,他也要活下去,哪怕只是苟延残喘,也要拼出一线生机,绝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在这破茅屋里! 沈砚咬紧牙关,浑身用力,试图从土炕上爬起来,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,刚撑起半个身子,便眼前一黑,重重地摔了回去,砸在草席上,激起一阵尘土,伤口被牵扯,传来钻心的剧痛,让他额头的冷汗愈发密集。 他不甘心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血丝,却浑然不觉。 凭什么? 凭什么他生来就要被人欺凌,凭什么他注定要沦为废物,凭什么他连活下去的权利都没有! 一股从未有过的执念,在他心底悄然滋生,即便前路一片黑暗,即便满身伤痕,他也要活下去,要变强,要摆脱这任人宰割的命运,要让那些欺凌他、践踏他的人,付出代价!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再次起身之时,屋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踩着厚厚的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了茅屋门口。 紧接着,那扇破旧的门扉被轻轻推开,寒风卷着大片雪花涌入屋内,一个身材魁梧、穿着厚实粗布猎衣的少年,背着一头刚猎获的山兔,站在门口,看到屋内躺在草席上、奄奄一息的沈砚,脸色瞬间大变。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,面容黝黑,眉眼憨厚,周身透着一股质朴的山野气息,他快步走到土炕边,伸手摸了摸沈砚冰凉的脸颊,入手一片刺骨寒意,顿时急得眉头紧锁。 “沈砚!沈砚你醒醒!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!” 少年的声音浑厚急切,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与心疼,他连忙卸下背上的山兔,脱下自己身上还带着体温的猎衣,小心翼翼地裹在沈砚单薄的身上,将自己怀中揣着的、还留着一丝余温的半块麦饼,小心翼翼地递到沈砚嘴边。 “快,快吃点东西,不然你真的要冻死在这里了!” 熟悉的声音,让沈砚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,他费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,是少年憨厚焦急的脸庞。 是周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