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?闹出这般阵仗。 陈兰香叹了口气:“这世道,最后苦的还是平头百姓。” “谁说不是。 柱子,你是回自己屋,还是在这儿凑合?” 何大清看向儿子,怕他吓着了。 “我回去,被窝应该还没凉透。” “行,你小子胆量随我。” 何大清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儿子的头发。 何雨注咧咧嘴,转身往外走。 父亲跟在后面,准备闩门。 刚踏出屋,隔壁的骂声就扎进耳朵,尖利又凄惶:“天杀的黑皮狗!一块大洋啊!能买多少肉给我家东旭补身子!贾老蔫你个没胆的窝囊废,人家一吓你就软了!” “娘,钱不是您掏的吗?怎么又怪爹……” “我撕了你个没心肝的小蹄子!” “够了!” 一直沉默的男声终于响起,“不塞钱,真把我抓进去,你们娘俩靠什么活?” 接着是更嘹亮的嚎哭,疼到骨子里的那种。 何雨注嘴角扯出一点冰凉的弧度,朝自己那间窄小的耳房走去。 躺在硬板床上,他盯着黢黑的房梁。 易中海那人,按说该是跑前跑后张罗的性子,今夜怎么不见踪影?是那层假面还没糊结实,还是那个被唤作“道德天尊” 的魂儿,压根没醒? 倘若易中海能听见,大概会幽幽答他:急什么,时候未到罢了。 契机,总得等。 何雨注想不通的抛尸案,已让这座城的春夜浸满了硝石与铁锈的气味。 几处藏匿点被翻了出来,长街之上,枪响与 声撕扯了大半夜。 既有那边的人,这边自然也不会闲着。 他们没被揪住尾巴,但既是抗倭,暗地里推一把手,总不算多余。 何大清推门出去时,天还灰蒙蒙的。 昨夜街上不太平,他得早些动身,怀里揣着丰泽园的工牌和那张硬纸片的“良民证”,沉甸甸地贴着胸口。 陈兰香原本想让他顺路把诊金送去大夫那儿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外头风声紧,万一撞上什么事,哭都找不着调门。 屋里,何雨注是被脑子里一阵接一阵的“砰砰” 声给闹醒的。 那声音又密又实,像是从耳膜深处炸开的。 昨夜他闭眼前碰了碰那个闪着微光的“精通” 字样,接着便坠进一片混沌里。 梦里有个面目模糊的影子提着他,在靶场上来来 地走,十步、二十步、五十步,靶子有时钉死在原地,有时又晃晃悠悠地挪动。 他扣动扳机,后坐力一次次撞进肩窝,直到醒来,那股震颤还留在骨头缝里。 吃过早饭,身上那股劲还没散。 他走到院中空地上,拉开架势打了一趟拳。 拳风扫过冷空气,发出短促的嘶响。 这回贾张氏没在屋里念叨,倒是贾东旭凑了过来,眼睛跟着他的动作转。 “柱子,你这练的什么把式?能让我也学两下不?” 何雨注收了势,瞥他一眼,嘴角弯了弯:“怎么,东旭哥这是要正经拜师?” “去你的!” 贾东旭脸一垮,“毛没长齐就想当人师父?也不怕折了你的年寿!” “不拜师,白学手艺?” 何雨注掸了掸袖口,“想得倒挺美。” “哼,小气劲儿!” 贾东旭别过脸。 “他不拜,我拜啊!柱子哥,你收我不?” 声音从垂花门后头钻出来,许大茂探出半个脑袋,眼睛亮晶晶的。 贾东旭一听就炸了:“许大茂你皮痒了是吧?柱子你敢教他,往后甭想我再跟你一块儿玩!” 他觉着许大茂是存心跟他作对,哪儿都有这碍眼的家伙。 听见“揍” 字,许大茂脖子一缩,整个人又缩回门框后头,只留一绺头发晃在外面。”柱子哥别打我!昨儿下午咱俩还堆雪人来着,咱接着堆行不?我不学了,不拜师了,真的!” “真不学了?” “不学不学!你跟我玩就成,只要不动手,我给你糖吃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