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弓架是铁质的,皮筋瞧着是自行车内胎裁的,这年头弄到这些可不简单。 看来许家是真疼这小子。 这东西……倒是挺趁手。 不过他没立刻应声。 许大茂这小子,精得很,恐怕不单单是为了一口吃的。 这分明是变着法儿来套近乎,想往后跟着自己混。 再说了,这年月,谁家粮食宽裕到能随便留人吃饭? 他摇了摇头:“不成。 想在我这儿吃,你得先回家问过你娘,我也得问过我妈。” “那柱子哥你等着,我这就去问!” 男孩一听,立刻把弹弓往少年上衣口袋里一塞,像是怕他反悔,转身就冲出了门。 少年看着那阵风似的背影,有点好笑。 真是说风就是雨。 现在灶上占着,菜也炒不了,他便在灶边的小凳上坐下,掏出那把弹弓端详。 指腹扣住皮兜,稍稍用力一拉——他轻轻“啧” 了一声。 这皮筋的劲道可真足。 他现在有点明白了,许大茂那小子,该不会是自个儿拉不开这弹弓,才拿它来做顺水人情吧? 另一边,许大茂一溜烟跑回自家,冲进里屋。 他娘赵翠凤正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镜子仔细查看自己的脸颊。 想起白天贾张氏那黑乎乎的指甲,她心里就一阵发毛,真怕给脸上留下什么印子。 听见动静,她一抬眼,看见儿子风风火火闯进来,立刻板起脸:“小兔崽子,刚才又野到哪儿去了?” 许大茂立刻换上笑脸,蹭到他娘身边,抱住胳膊晃了晃:“娘,我错了嘛,您别生气。 刚才我不是也帮您出气了么,贾东旭那模样,看着多解气。” “少来这套。 说吧,又打什么鬼主意?” 赵翠凤一看儿子这黏糊劲儿,就知道准有事。 “我想去柱子哥家吃晌午饭,您就答应我吧。” 赵翠凤抬手就给了他脑门一下:“没出息的东西!你娘我短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?跑去别人家讨饭吃?” 许大茂疼得吸了口气,但还是不肯放弃:“娘,柱子哥家今天做的饭特别香,我在外头都闻着了。” “瞧你这馋样!” “嘿嘿,柱子哥他爹不是有名的大厨么,他做饭肯定也好吃。” 男孩说着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 “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,当我不知道?真就为了一口吃的?” “柱子哥这两天不是愿意带我玩了么,我怕他过后又不搭理我了,总得表示表示嘛。 我连我爹给我弄的那把弹弓都送出去了。” 许大茂用脑袋一个劲地蹭着 胳膊,像只讨食的小狗。 赵翠凤看着儿子这副巴结的模样,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 那弹弓刚拿回来的时候,他可是睡觉都搂着的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 赵翠凤盯着儿子跑出院门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 何家那愣小子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,竟让自家这个平日躲着走的混世魔王颠颠儿凑上去。 不过孩子能有个伴儿总归是好事,至少鼻青脸肿回家的次数该少了。 她转身拉开碗柜抽屉,取出小半碟切得薄薄的腌肉,约莫十来片,又搁上两个掺了白面的馍。 家里虽不常吃粗粮窝头——夫妻俩在娄家帮工,主家指缝里漏些油水便够他们嚼用——但该有的礼数不能缺。 许大茂一路跑得胸口发胀,手里那碟东西却护得稳稳当当。 推开何家屋门时,他额头上沁着汗珠,两颊通红,喘得话都说不连贯:“柱、柱子哥……我娘……准了!” 灶台边,何雨注正摆弄着皮筋做的弹弓,闻声转过头。 那小子站在门框里,眼睛亮得灼人,捧着的碟子上堆着暗红色的肉片和两个黄白相间的面食。 他起身接过东西,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盘边缘。 是南边来的风干肉,纹理密实,油光浸润。 他爹在丰泽园掌勺时也难得捎回这样的货色。 看来给大户人家做事,到底不一样。 “等着。” 何雨注简短地说,把馍搁进蒸屉。 砂锅里焖着的黄豆已经酥软,他夹起一颗递过去。 许大茂立刻凑上来,张嘴接了,腮帮子鼓动着咀嚼。”烂了没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