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剩下的用油纸包好,看似塞进衣兜,实则已收进空间——放口袋里该压扁了。 糖葫芦、绿豆糕、年糕……他零零散散都买了些。 填饱肚子后,他继续在集市里晃荡。 一个旧书摊吸引了他的注意。 蹲下身翻看那些连环画册,他想找找有没有成套的。 摊主是个干瘦男人,见他是个半大孩子,语气不耐烦:“小孩,有钱没?这书可不便宜。” 破画册能贵到哪儿去?何雨注心想,嘴上问:“多贵?” “嗤,说了你也买不起。 《西游记》全套原价十八块大洋,我这儿有套旧的,保管得好,十五块拿走。” 何雨注暗暗咋舌。 连环画竟这个价?十五块他倒是拿得出,可一个穿补丁衣裳的孩子掏出这么多钱,难保不招人惦记。 虽说他不怕事,但万一栽了跟头呢? “能送货上门不?” 摊主摇头。 “那换个清净地方交易?” 摊主打量他洗得发白的衣裳,觉得这孩子在耍弄人。 “要买就掏钱,没钱别碍事。” 何雨注站起身走了。 收藏的心思虽还有,但对方那眼神让人不快。 等以后再说吧。 兴致被败了个干净,他没了闲逛的心思,转身朝来路走去。 雪粒子刮在脸上,他缩着脖子往前走,手指在衣兜里摸索着。 得找个由头,那些东西总不能凭空变出来。 他想起包袱皮,灰扑扑的,叠在箱底有些年头了。 只拣了两只玻璃瓶,一罐子奶粉,用布裹严实了,又塞进去几片叠得方正的尿布,还有一包红糖,沉甸甸的。 院门吱呀一声推开,前头空荡荡的。 他拐到墙角那堆雪跟前,蹲下身,用手扒开个窟窿。 雪渣子钻进袖口,冰得他一哆嗦。 包袱塞进去,再胡乱拢上些雪,瞧不出异样了。 另一个小些的包裹攥在手里,是些零嘴,花生糖、炒豆子,油纸包着,隐隐透出甜香。 娘嘴里没味,该让她尝点甜的。 钱的事,他早想好了。 从怀里摸出个绣着缠枝莲的旧钱袋,里头只剩些花花绿绿的纸票和几个怪模怪样的铜子儿。 真金白银早被他挪走了,就说路上捡的,谁还能细究不成?天冷得哈气成霜,中院静悄悄的,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。 他顿了顿,又从袖笼里滑出一条鲫鱼,鳞片闪着湿漉漉的寒光。 门轴转动的声音惊动了屋里。”柱子?” 是娘的声音,带着点虚弱的沙哑。 “哎,回来了。” 他应着,抬脚跨过门槛。 帘子一掀,一个半大孩子窜了出来,是许大茂。”柱子哥!你可算回了!” 那孩子眼睛尖,一下就盯住他手里拎的鱼尾巴,“鱼!有鱼吃!” “就你鼻子灵。” 何雨注把手里的小包裹递过去,“拿着。” 许大茂接过来,凑到鼻尖深深一嗅,眼睛眯成了缝:“甜的!” 里屋炕上,陈兰香靠着被褥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”送到了?” 她问,声音压得低。 “嗯,送到了。” “还买了鱼?这包又是啥?” 她眉头微蹙,给的钱数她心里有本账,多不出这些。 “碰巧遇着卖鱼的,鲫鱼,熬汤最补。 零嘴……顺道捎了点。” 他解开包袱结,油纸摊开,露出里面杂七杂八的吃食。 陈兰香盯着他看,半晌才道:“你这孩子,到底跑哪儿野去了?” 这些东西,寻常街面可没有。 “就……顺路。” 他扯了扯嘴角,朝娘挤挤眼。 陈兰香愣了一瞬,转而追问:“诊金,真给人了?” “给了。” “路上……没碰见拦路查问的?” “没有。” 他答得干脆。 东安市场那边,本来也就不查。 许大茂早已凑到炕沿边,眼珠子粘在那些吃食上,喉结上下滚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