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瞪向灶台边的人,目光里满是委屈——本来还能再吃几口的,现在肚子被水灌得发胀。 他怀疑这是故意的,就是为了让他少吃点。 “别这么盯着我。” 何雨注扭过头去,“看得人后背发毛。” 许大茂揉了揉鼓起的肚子,里面传来晃荡的水声。”喝饱了,” 他声音带着哭腔,“可我还没吃够呢。” “多跑两趟茅房就空了,晚饭还有。” “晚上还烤吗?” “烤起来太费工夫,改成快炒,再配个汤。” “有烤的香吗?” 许大茂舔了舔发麻的嘴唇。 他对柱子哥的手艺总是充满期待。 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 何雨注朝门外抬了抬下巴,“进屋去吧,别看了,剩下那两只是留给你何大爷下酒的。” 许大茂一步三回头地挪出了厨房。 把那小子打发走后,厨房总算宽敞了些。 何雨注从抽屉里翻出把小刀,开始片鸟肉。 五只麻雀能片出的肉少得可怜,他又加了五只,才勉强铺满盘底。 得再加些配菜才能凑成一盘。 他刷净砂锅,添上水,把剩下的整雀和骨架全丢进去,扔进几段葱白两片姜,盖上盖子任它慢慢炖着。 地窖里取出的萝卜还沾着泥土。 他削皮切丝,撒上盐腌着。 白菜剥开,取出嫩黄的心子备用。 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,白菜叶在他手里变成整齐的细丝。 今晚的菜单在他心里早就列好了:爆炒雀肉、清炖雀汤、萝卜丝拌虾皮、醋溜白菜心,再加个酸辣白菜。 算是给自己庆功——昨晚那趟冒险不仅成了,还顺手救了人;今天又把奶粉的来路彻底解决。 值得好好吃一顿。 天色将暗未暗时,院门响了。 何大清刚跨进门槛就抽了抽鼻子,以为是炖鸽子。 他径直走进厨房,掀开砂锅盖看了看,又用筷子拨了拨盘子里油亮的肉片,嘴角扬了起来。 这小子能耐见长啊,弄来这么多麻雀,少说也有十几只。 瞥见旁边竹签上串着的两只烤雀,他问:“这是给我留的?” “嗯,给您下酒。” 何大清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儿子的头顶:“还算有良心。” “等会儿给您热热。” “还有什么要搭把手的?” “您去后院把老太太接过来吧,这汤也算补身子。” 何大清点点头,转身往屋里走。 里间传来妻子的声音:“你们爷俩说什么呢?” “没什么,你儿子出息了,今晚菜色丰盛得很。” 陈兰香的笑声传出来:“两个孩子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呢。” “大茂也帮忙了?” 许大茂从里屋探出脑袋,有点不好意思:“何大爷,我就帮着拔了拔毛。” “那也算出力了。” 何大清笑道,“晚上多吃点。” 那孩子嘿嘿笑了两声,缩回脑袋。 何大清朝后院走去。 儿子有这份孝心,做了好吃的还记得老太太,让他心里暖烘烘的。 “去吧,路上当心些。” 何大清俯身凑近炕沿,指尖轻轻掠过婴儿的鼻尖。 那团小小的身子扭动两下,他低笑一声,转身出了门。 没过多久,院门外响起缓慢的脚步声。 何大清半搀半扶着聋老太太迈进堂屋。 还没跨过门槛,老太太鼻翼便动了动,朝厨房方向扬声道:“乖孙,锅里是什么香气?” 何雨注在厨房里报了菜名。 外头顿时响起带笑的声音:“哟!这可是难得的东西。” 雀肉已经盛进盘中。 何雨注擦着手走出来,正看见老太太眯着眼笑。”自己逮的?” “和大茂一起弄的。” 他朝里屋示意,“您先进去坐,这就上桌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