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兰香接过去时,耳根微微热了一下。 这瓶子的形状……也不知是谁琢磨出来的。 奶嘴刚碰到嘴角,小娃娃的嘴就急切地噘起来。 含住后, 的声音又急又密。 半瓶下去得快,许是饿得狠了,又吞了小半瓶,奶汁竟从嘴角溢了出来。 可那张小嘴还在不停地动。 女人忙把瓶子拿开,叫丈夫递来布巾。 擦净溢出的奶渍,小家伙还在咂巴嘴,几下之后,哈欠却上来了。 陈兰香这才将她放回襁褓。 她用布裹好奶瓶,塞到炕头最热的那块砖边上。 只要炕火不灭,奶就能一直温着。 “柱子,回去睡吧。” 她转头吩咐。 少年走到门边又停住,回头看他爹:“刚才说那事儿……” “知道知道,” 何大清摆摆手,“你爹还能办砸了?赶紧走。” 门轴转动的声音消失在夜色里。 何大清闩好门,回到里屋时,陈兰香正拍着孩子。”柱儿交代什么了?” 男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 女人听完点头:“是该防着。 坏不坏心另说,万一被瞧见,传出去就是祸。 尤其隔壁贾家那位,嘴里从来藏不住话。” “嗯。 用完你就收好。 要冲奶就叫柱子。 可这奶味儿……怎么瞒?” “就说我下奶了,只是不够。” 陈兰香语气平静,“丫头总还得搭些米汤米油。” “喝了这个,她肯喝米汤?” “饿急了哪有不吃的。” 女人侧身躺下,“穷人家的孩子,没那么金贵。” 何大清叹了口气:“你亲闺女,你舍得就行。” “哼。 米汤怎么了?要是家里真出了事,她连米汤都没得喝。” “行行,不说晦气话。” 男人搓了搓脸,“往后日子会好的。 就凭咱儿子现在这机灵劲儿,将来咱俩等着享福吧。” “享福?” 陈兰香在黑暗里笑了一声,“他才十岁,能顶什么用?是能出去掌勺,还是能进厂领工钱?踏实挣你的钱吧,别做梦了。” “想想还不行?” “想想吧。 梦里什么都有。” 她翻了个身,“睡。” 何大清嘿嘿笑了两声,洗脚上炕。 今夜不用半夜爬起来熬米汤了。 窗外月色浑浊。 同一片夜色下,易中海推开了自家屋门。 他沉着脸坐下,让妻子去拿花生米和酒壶。 自斟自饮了三盅,他才开口:“桂花,明天找个由头,去何家转转。” 李桂花听见门响时,正借着油灯缝补衣裳。 她抬起头,看见丈夫易中海站在门口,身上带着一股子从外头裹进来的寒气。 “这么晚了,还要出去?” 她放下针线,声音里带着迟疑。 易中海没答话,弯腰从墙角拿起那双半旧的棉鞋。”我去瞧瞧。” 他闷声说,鞋底蹭过地面,发出粗糙的声响。 “瞧什么?” 李桂花追问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线头。 “何家。” 易中海系紧鞋带,动作有些重,“看看他今晚又往家里搬了什么。”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