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娘,那是偷……” “我让你偷!偷!偷!” 张如花抄起鸡毛掸子,劈头盖脸就抽了过去。 “可惜了那几个鸡蛋。” 贾东旭揉着发疼的胳膊,嘴里还念叨着。 裤子上黏腻的蛋液混着汗,贴着皮肤,又冷又湿。 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” 贾张氏把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扔,声音尖利。 “还不是随了您。” 他喉咙里滚出一句含糊的话。 “你说什么?” 那掸子立刻又扬了起来。 “没、没啥!娘,别打了,再动我可得多吃一碗饭才补得回来。” 这话倒管用。 贾张氏喘着气停了手,瞪着他。 “您……您先出去会儿,我换裤子。”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,身上那股腥黏实在难受。 “换就换,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?磨蹭什么,再耽搁这裤子可就废了。” 贾张氏站着没动。 “娘!” 他耳根子烧了起来。 “行了,我转过去。” 一阵窸窣的布料摩擦声后,他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:“娘,帮我找条干净裤衩吧,这条没法穿了。” “棉袄也脱了。 这大冷的天,我还得给你洗衣服,都是你惹的祸。” 贾张氏转过身,看见儿子已经裹进被子里,只露出个脑袋。 贾东旭没敢回嘴,谁让自己摔了那一跤呢。 另一边,李桂香前脚刚走,陈兰香便拉着何雨注问了问东西的价钱和路上的情形,话不多,问完就罢了。 接着许大茂晃了进来。 陈兰香笑着数落他嘴太贫,许大茂只是挠着头“嘿嘿” 地笑。 她便摆摆手,让两个半大小子自己玩去。 玩闹了一阵,何雨注支使许大茂去洗菜,自己转身去了后院。 刚才娘不是说要请老太太来主持个公道么?正好请过来一道吃饭。 扶着老太太往回走时,老太太脚步顿了顿,目光落在正用力搓洗棉衣的贾张氏身上,眼里掠过一丝不解,低声自语:“这数九寒天的,洗了棉的,穿什么御寒?” “进屋让我娘跟您细说。” 何雨注接话道。 老太太便不再多问。 等一老一少进了屋门,外头搓洗的声音陡然加重了,冰水溅出声响。 贾张氏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低咒:“老不死的,小孽障,怎么不一道摔折了腿。” 水刺骨地冷,寒意钻进指骨缝里,针扎似的疼。 老太太迈进里屋,鼻翼微微动了动,“咦” 了一声:“兰香,你身子有奶了?” “没呢。” 陈兰香答得干脆。 “那这奶味儿是……” “柱儿,你先去灶上忙活,我跟老太太说会儿话。” 陈兰香把儿子支开。 “好,娘,我去做饭。” 等脚步声远了,陈兰香才把奶粉的事简略说了,只道是何大清弄回来的。 老太太听罢,沉默片刻,说了句:“让大清仔细些,有功夫也怕枪子儿。” “记下了,老太太。” 老太太又问:“我刚瞧见张如花在外头洗棉袄棉裤,天寒地冻的,她折腾什么?” 陈兰香没忍住,“噗嗤” 笑出了声,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。 老太太跟着笑了几声,随即脸色沉了下来:“这张如花是该狠狠敲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