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年轻人愣了一下:“两位……一起收?” 这话让两位老师傅都怔住了。 同时拜两个师父,学的还是同一门手艺——他们活了大半辈子,没听过这样的事。 “哦,是我糊涂了,” 何雨注立刻抱了抱拳,手腕转了个弧度,“误会了您二位的意。 我还当是要一同教呢。” 马师傅和白师傅对视了一眼。 这话里有话——难道这孩子真存了同时拜几个师父的心思? “拜他们做什么!” 袁泰鸿的声音插了进来,硬邦邦的,“要拜也是先拜我!” 何雨注转向他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:“师伯,您三位这……唱的哪一出?” “还能哪一出?” 袁泰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“两个老东西,抢人。” “哼!” “这叫让柱子自己选!” 马师傅抬高了声音,“柱子,你说。” 年轻人沉默了片刻,再次拱手,腰弯得低了些:“那我斗胆说几句。 要是话里有什么不妥,得罪了三位,我先在这儿赔个不是。” “说。” 年纪最长的白师傅发了话,手指在围裙上慢慢抹过。 “行。” 何雨注直起身子。 “说吧。” 马师傅和袁泰鸿几乎同时开口。 “是这样,” 年轻人吸了口气,声音稳了下来,“我想问问三位,您们各自的拿手菜,是一样的么?” “那怎么可能一样!” 白师傅立刻摇头。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,同在酒楼里,本就是暗暗较着劲的。 客人点菜,自然是谁手艺最精,单子就落到谁头上。 除非忙得转不开——就像何雨注头一回上灶那天那样。 “那我再斗胆问一句,” 何雨注站得更直了,目光依次看过三张脸,“要是我想同时跟着三位学,您们觉得……成么?” “不成!” 马师傅第一个摇头。 他脑子里闪过的是往后——要是真开了这个头,后辈有样学样,他们这些守着老规矩、一师一徒传下来的人,还怎么立足? 白师傅的眉头锁成了疙瘩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围裙边缘:“柱子,你可知道我们要是点了头,这意味着什么?” 袁泰鸿背着手,在油腻的地砖上来回踱步。 鞋底拍出啪嗒、啪嗒的闷响,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。”柱子,你年纪轻,有些事不明白,我们不怪你。” 他停下脚步,声音沉沉的,“这行当讲究的是根脉清楚,传承有序。 你要是三家都学,往好了想,你真学成了,出了名,往后学厨的都想着同时拜好几个师父——别的厨子还怎么吃饭?” 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往坏了想,你学得杂了,却不精,我们这三张老脸,该往哪儿搁?” “是这么个理。” 白师傅点了点头。 “柱子啊,” 马师傅叹了口气,目 杂地看过来,“你这心……可真是够宽的。” 何雨注忽然一个激灵。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岔了——来自后来的那个世界,见惯了人们四处求师、博采众长。 可眼下这个年月,消息是封着的,规矩是铁打的。 他垂下眼想了想。 指尖能感觉到从灶台那边漫过来的、微弱的热气。 既然来了,他想,那就学个周全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