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除了谭家菜那点底子,其他菜系的手艺,何雨注差不多都已赶上甚至超过了他。 接着何雨注提起,他托人弄了些海货干货,过几日就能捎到。 何大清一听便来了精神。 谭家菜他许久未碰,手上难免有些生疏。 再者,这家传的技艺总得往下传,若断在自己手里,他实在不甘心。 “等东西到了,让你爹我露一手,叫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榜眼菜。” “这话您往后可别在外头提。” “怎么,这还有忌讳?” “如今讲究的是人民当家。 您张口榜眼菜、闭口官府菜的,不是平白惹麻烦么?严不严重另说,总之别往外传,咱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 “我都说大半辈子了,也没见出过什么事。” “往后您就说自己是鲁菜师傅。 师承嘛……对了,我师爷究竟是谁?” “混小子!你师爷就是你亲爷爷!” 何大清抬手在何雨注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,没好气地瞪着眼。 “您又没提过。 我爷爷还会别的菜吗?留没留下什么食谱?” “把你爹我这身本事掏空还不够,还惦记上别的了?” “您就说有没有吧。” “有。 是几道宫廷菜,你太爷爷传下来的,我也没亲手做过。” “啊?什么菜您都没试过?” “熊掌、鹿尾。 你爹我上哪儿弄这些材料去?” 何大清眼睛一瞪。 “食谱呢?给我瞧瞧。 保不齐哪天就碰上了呢。” “等晚上没人时拿给你。 可仔细收好了,这是传家的东西,丢不得。” “放心,丢不了。 我就看看,万一真遇上材料却不会料理,那才丢人。” “就你?馆子不去,厂子不进,别把手艺荒废了就不错,还能碰上那些稀罕物?” “您这可就看扁人了。 好东西又不是只有那些地方才有。” “行,行,你总有道理,我说不过你。 今儿中午还是你掌勺,做几样我没尝过的。” “得嘞,听您的。” 结果晌午何雨注端出一盆酸菜鱼。 在那年月,这算得上新鲜花样了,后世倒是寻常,连现成的料理包都不少见。 何大清看他料理时就问跟谁学的,这菜式似乎不属川菜路子。 “自己瞎琢磨的。 您看怎么样?” “瞧着倒像模像样,就不知入口滋味如何。” 何雨注将盛着酸汤鱼片的碗往父亲面前推了推。”您尝尝。 若合口味,这做法我教您。 用料寻常,食堂里应当能推广。” “那可说定了,别藏着掖着。 再怎么说,我也是你爹。” “我哪会!” 年轻人转过脸,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。 这道菜让饭桌边的筷子几乎没停过。 杂粮馒头多蒸了一笼,连盆底的汤汁都被蘸得干干净净。 何大清搁下碗,摸着胃部低声念叨:“滋味是好,就是太下饭了些。” 许家兄妹俩吃得撑了,索性留在何家屋里歇着。 王翠萍因着身孕,对那股独特的酸味格外贪恋,最后是扶着何雨注的胳膊才挪回屋的。 何雨水圆鼓鼓的肚子又胀了一圈,扯着哥哥的袖子不住地问,下次什么时候再做这道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