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哪能!等多接几场宴席……不行,不能让柱子闲着,那小子也得出力,就当孝敬你了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这些物件里没他孝敬的份?” “有吗?这不是咱花钱买的?” “我给你那些钱,你倒给我买一块回来?” “这倒是……谁让咱儿子能耐呢。 对了,你抽空跟他说说,再弄点别的货。 先前那些剩不多了。” “早该说了。 这里头本来就有儿子的本钱。” “是是是,你儿子厉害,比他老子强,行了吧?” 夫妻俩的对话飘进里屋。 炕上的小姑娘眼珠转得溜圆。 别的话没听太懂,但“哥哥有本事” “哥哥有钱” 这几个字像糖丸似的滚进耳朵里。 她缩进被窝,开始盘算该让哥哥买什么好东西。 晨光刚透进窗棂,王翠萍和赵翠凤便前后脚进了门。 钱票搁在桌上,纸页边缘还带着体温。 哪有让旁人垫付的道理?陈兰香没多言语,只点点头收下。 至于后院那位老人,她压根没想过收钱,转身又从木匣里数出二十枚银元,沉甸甸地塞进何雨注衣兜。 早饭后,车轮碾过胡同的石板路。 何雨注蹬着车,穿行在东单、王府井、隆福寺一带。 街道比记忆里拥挤许多,穿各色衣裳的人流在店铺前涌动,挎枪的岗哨立在路口,目光扫过熙攘。 他这辆自行车引来不少侧目,但如今能置办起这般物件的,也不止他一个。 日头将近正中,他车把上已挂满东西——油纸包透出烤鸭的焦香,草绳串着两尾还在甩尾的活鱼,另有一只褪净毛的光鸡。 他调转车头,往南锣鼓巷方向骑去。 巷口无人,他停下,从不知何处摸出个鼓囊囊的麻袋,牢牢捆在后座。 又寻了个小布兜,将零碎物件一股脑儿塞进去,挂在车头。 推车进院时,眼角瞥见贾张氏正倚着门框,鼻子朝这边耸动。 那妇人嘴唇刚启,何雨注已径直穿过垂花门,连眼风都未扫过去。 “鬼鬼祟祟的,不知从哪个窟窿扒拉来的脏货!” 压低了的咒骂从身后飘来,混着吸溜口水的声音。 中院井台边,李桂花正搓洗衣物。 何雨注唤了声“李姨”,妇人愣住,嘴角僵硬地扯了扯,挤出一句:“柱子回了啊。” 话音未落,她已端起木盆转身进屋,门缝里漏出几声压抑的呜咽。 屋门吱呀推开,陈兰香探出身。”这么快就办妥了?” 她目光落在车头布兜上,“这袋子里是……” “进屋说。” 何雨注解下布兜递过去。 “哟,还挺沉。” 陈兰香接过,鼻尖动了动,“怎么有烤鸭子味儿?” “您揭开瞧瞧。” 屋里,陈兰香一样样往外取:油亮枣红的鸭,银鳞未干的大鱼,肥嫩的白条鸡。”这鱼怕是有七斤往上,” 她指尖戳了戳鱼鳃,“又乱花冤枉钱。” “碰巧遇着乡下人挑来卖的,没几个子儿。” 何雨注应着,回身抱进那个 袋,咚地搁在墙角。 “轻着点!” 陈兰香急声,“里头是钟吧?哪经得起这般磕碰!” “结实着呢,娘。” “再结实也是摆着看的物件。” 她叹了口气,转而道,“洗洗手,片一只鸭子。 我去接老太太过来。 可别偷喂那几个小的——尤其雨水,都快圆成球了,见着吃的就挪不动步。” “知道啦。” 何雨注嘴角弯了弯,心里嘀咕:这馋嘴的毛病,还不是你们自个儿惯出来的? 门帘恰在此时被掀起,何雨水鼓着脸站在外头,身后跟着王翠萍、小满、许大茂和许小蕙。”娘!” 小姑娘拖着长音 ,眼睛却直勾勾盯向桌上油纸包。 陈兰香没理会何雨水的叫嚷,径直朝屋里喊了一声:“柱子。” “听见了,娘,您别操心。” 何雨注的声音从灶间传来。 等那道身影穿过月洞门进了后院,何雨水才迈开短短的腿跑回屋里。 她凑到正在案板前忙活的人身边,踮起脚张望:“哥,你带了什么回来?让我尝一点嘛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