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郑栓子想起这一路冲锋时何雨注始终冲在最前面,若不是有意压着速度,后面的人早就被甩开。 “那就交给你了。” 郑栓子松开手,语气沉了下去,“这是咱们排唯一的重火力,用好它。” 何雨注没应声,只是将掷弹筒稳稳托在臂弯,弓身钻出了巨石的阴影。 郑栓子应声时脊背绷得笔直。 何雨注接过掷弹筒便伏低身形窜出战壕。 他贴地爬行、弹跃、翻滚,动作像被风吹动的石块般断续却迅疾,三十米陡坡在硝烟与尘土间被迅速吞没。 枪声在身后零星响起——郑栓子准头有限,只能以断续射击勉强形成牵制。 另一侧的冯二奎却将轻机枪扳机扣到底,弹链嘶鸣着为那道前进的身影织出一片火网,直至何雨注骤然静止。 新选的位置视野狭窄,但已能勉强瞄准高处。 掷弹筒支架砸进土里,三发榴弹被连续填入膛管。 爆鸣撕裂空气,山脊一处重机枪巢与两处轻机枪点同时哑火。 迫击炮阵地方位他早有判断,但因仰角遮蔽无法直视,只得暂时放过。 清除三个火力点后何雨注立刻横向移动。 前方郑三喜带领的二班已能将 投至敌阵。 山顶交火进入白热化,一班余部与三班趁机向上急攀。 何雨注在转移途中再度装填,三发榴弹全部砸向推测中的迫击炮阵地。 余波未散,他已拎着掷弹筒向前突进。 约三十米后,最后两发榴弹离膛,又两挺轻机枪化为碎片。 此刻他停下动作——除了腰间几枚日制 ,手中已无远程武器。 焦灼时喊声从侧后方传来:“柱子!副班长问你还用不用掷弹筒,这儿还有榴弹!” 是王喜贵猫着腰摸了过来。 张长海没能撑过去,郑栓子便让他带着 来找人。 “打!” 何雨注吼回去,“原地别动,我过来!” 汇合时王喜贵递过 袋,压低声音:“就带了二十四发,你刚才八发打没了。 这袋给你,省着用。” 何雨注点头接过,转身便走。 主攻方向压力已减,他迂回绕向二排佯攻的东侧。 因主峰火力被吸引,二排虽为佯攻却已推至半山,正与守军僵持对射。 他只打出三发。 两挺机枪湮灭在烟尘中,第三发则奔向一个伏在岩后的身影——那 已放倒两名战士,榴弹将他连同掩体一齐掀翻。 压制减弱后二排攻势骤然加剧。 排长朝 飞来处瞥了一眼,没辨清人影,只暗想战后定要寻一排的人道谢。 三排最后发起冲锋,反而因时机迟滞承受了最弱阻击——重火力皆被另两侧牵制,仅剩的轻机枪很快被双方投掷的 与 对射压制,战局逐渐滑向近身肉搏的边缘。 见东侧无需再援,何雨注折返主攻方向。 冲锋哨响前最后一刻,他从贴身衣袋里摸出那把冷硬的短枪。 赤手搏杀他不惧,只怕冷枪难防。 哨音刺破战场。 连长已冲至前沿,手中盒子炮枪口还冒着青烟。 “冲啊——” 整片西坡的战士跃出掩体。 何雨注将掷弹筒甩到背后,右手握紧短枪,左手袖管里藏着的利刃随奔跑微微震颤。 待他冲至敌阵前沿, 已染上暗红。 守军并不擅 战,只凭体格抡起 如挥柴棍,有人甚至抓起了工兵铲。 那道身影在混战中游移,刃光总抹向颈侧动脉。 若有枪口抬起,便有一发 抢先凿进对方眉心。 一排的士兵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,刚才还在拼死搏杀的对手已经纷纷倒下——有的捂着脖颈瘫软在地,有的被 击中不再动弹。 一个迅捷的影子正扑向下一个目标。 战士们立刻开始搜寻自己的下一个目标。 此刻,何雨注早已收起了自己的配枪,手里握的是刚缴获的敌人武器,肩上还挎着一支长枪。 起初还有不甘心的敌兵想凭借兵器长度占便宜,最终全都倒在了 的锋芒之下。 这一幕被连长尽收眼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