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整个军都笼罩在失利的阴影下。 梁健不是没问过,团长的答复是:先记着,以后再说。 言下之意很明白:如果下一仗这支部队不能打出个翻身仗,那么一切休提。 局部的、微小的胜利,没人在意。 就算报上去,也只会石沉大海。 这也是梁健从团部回来时,脸色阴得能拧出水的另一个缘由。 他刚回来,手下的排长、班长们便陆续找了过来。 除了老胡,二排长和三排长也来了。 他们不是为自己问的。 几个人不约而同,问的都是何雨注。 如果连何雨注都没有,其他人就更不必指望。 以他在战场上的所作所为,至少也该有个二等功吧。 梁健还算耐心,给部下解释了这次的整体情况。 得知评功无望,几个人都沉默了。 郑栓子把一班带回休息处,让所有人轮流自我介绍。 当警卫连来的老兵们听说,何雨注是个入伍还不到一个月的新兵时,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顿时变了。 他们都是些老兵油子,最少也经历过三年烽火,如今依然是个兵。 可这个新兵蛋子,打了一仗就成了副班长。 他们倒真想瞧瞧,这小子究竟有什么不一样。 胡三喜折返时,屋里的简短介绍已经结束。 他朝郑栓子与何雨注递了个眼色,三人便前后脚出了门。 “连里对柱子那事,松口没?” 郑栓子最先憋不住话。 “这回没指望了。” “我去找连长说道!” “别往连长身上扯。” 胡三喜声音沉了沉,“是咱们整个军打得不好,报不上去。” 郑栓子喉结动了动,最终只闷出一声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 胡三喜转向一直没吭声的何雨注:“柱子,别往心里去。 功劳,连长和我们这儿都给你攒着。” “明白。” 何雨注脸上没什么波澜。 “明白就好。” 胡三喜的手掌重重落在他肩头,拍起一层看不见的灰,这才看向郑栓子,“一班长,班里这些人,你打算怎么摆弄?” 郑栓子没接话,反而盯着何雨注:“柱子,你怎么想?” “我没什么想法。” 何雨注摇了摇头。 “你现在是副班长,怎么能没想法?” 郑栓子语气有些急。 “那……掷弹筒归我管?” 何雨注试探着问。 “你成心的是吧?” 郑栓子眉毛拧了起来,“掷弹筒给了我, 什么去?我那枪法你又不是不清楚。” “以前也没见你俩话这么多。” 胡三喜插了进来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,“一班长,不开个班务会,让柱子做个检讨了?” “检讨什么?” 何雨注抬起眼。 “不开了。” 郑栓子摆摆手,“人都换了一茬。 跟柱子提一句就行,他现在是副班长,该懂的道理自己该琢磨透了。” “排长,班长,你们这打什么哑谜呢?” 何雨注问。 “还能有什么,” 胡三喜接过话头,“上次抓舌头,你没等命令就动了。” “是这事。” 何雨注点了点头,“我承认,当时是冲动了。” “班里现在全是生面孔,” 郑栓子压低声音,“你一上来就检讨,这副班长的威信还怎么立?以后怎么带人?” 他看得明白,新来的那几个,眼神里都带着刺。 “嗯,跟我们俩说说就行。” 胡三喜附和道。 “要写检查吗?” “你想写,我不拦着。” “还是算了,” 何雨注嘴角扯了一下,“我怕我写的字,你们认不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