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枪托撞上肩窝的瞬间,中尉像被无形的手拽了一把,直挺挺栽进雪堆。 爆裂的枪声随即吞没了一切。 阵地上绽开无数道火舌,唯独掷弹筒沉默着,筒身结着薄冰,像在等待某个特定的信号。 山下那些土黄色人影骤然散开,像受惊的蚁群。 有人扑向倒伏的树干,有人滚进弹坑,零星的还击 打在冻土上,溅起细碎的泥星。 何雨注移动枪口,寻找那些喷吐火舌的位置。 一挺、两挺……机枪相继哑火。 他翻身滚到右侧的弹坑,原先趴伏的位置立刻被 犁出三道深沟。 趁这间隙,山下传来拖拽重物的摩擦声。 等机枪再度嘶吼时,弹道已经散乱得像醉汉的脚步。 他眯起眼睛,找到那挺架在岩石后的重机枪。 第一枪打在护盾上迸出火星,第二枪钻进射手的脖颈,第三枪过后,那挺枪彻底沉默了。 副射手的 压着枪身,再没人敢靠近。 轻机 开始变得狡猾。 点射三四发就缩回掩体,再从不远处的另一个缺口探出枪管。 何雨注放弃追逐这些跳动的火点,转而瞄准那些暴露在开阔地的身影。 “这枪法……” 趴在左翼的老兵吐出半截草根,话没说完就被 声掐断。 南韩军开始向上蠕动。 说是进攻,倒更像被迫挪动的蜗牛——前进三步,后退两步,又被后方 的吼叫逼着往前蹭。 阵地上有人笑出了声:“瞧这德行,跟当年那些二鬼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” “没准真是同一批人换身皮呢。” 何雨注往枪膛压进新的 。 连长在掩体后接话:“当奴才的,到哪儿都是一个跪姿。” 笑声像短暂的浪头掠过阵地,随即被更尖锐的呼喊取代:“要跑!他们要跑!” 山下那些土黄色身影突然炸了窝,连滚带爬地扑向公路方向。 追着他们的后背钻进雪地,有人中弹后还在往前爬,在雪面上拖出长长的红痕。 哭喊声顺风飘上来:“阿妈妮——” “救我——” “回家,我要回家——” 何雨注没有补枪。 他盯着那些在公路上蜷缩的身影,像在观察某种即将发生的自然现象。 如果没人回头拖走伤员,这支部队的魂就散了。 “防炮!” 连长的吼声像鞭子抽在空气里。 观察哨缩进半埋在地下的木笼,其余人猫腰窜向山脊侧面的备用阵地。 刚趴稳,尖锐的呼啸声就撕裂了天空。 第一轮炮弹砸在山顶,冻土、碎木、雪块混着草根冲天而起。 第二轮 接踵而至,有棵半枯的松树被拦腰炸断,树冠缓缓倾倒,在雪地上砸出沉闷的巨响。 然后寂静重新降临。 只有硝烟裹着雪末缓缓沉降,像给焦黑的弹坑盖上一层脏污的纱。 炮声停歇后,一连快速进入防御位置。 士兵们开始扩展现有的散兵坑,有些将相邻的土坑连接起来。 被炮火反复翻搅过的冻土变得松软,铁锹掘下去省力不少。 负责观察山脚的哨兵突然高喊:“连长!敌人又上来了——比刚才多!” 连长举起望远镜。 先前溃退的南 士兵被重新驱赶回来,人数约是之前的两倍。 队伍后方跟着一辆半履带式装甲车,车顶的重机枪不断扫射, 掀起步兵身后积雪,形成一道移动的白色雾墙。 “铁乌龟。” 有战士低声说。 何雨注眯眼估算山坡的倾斜度,视线扫过装甲车的底盘。 这种半履带结构在陡峭地形应该难以攀爬。 但车上那挺重机枪确实构成威胁。 他喉咙有些发干,想起之前搬运装备时,本该坚持让队伍带上几具 的。 念头刚闪过,他就看见南 士兵中有人扛起了那样的 ——筒口正对准他这个方向。 何雨注猛地扑向侧方,身体在冻硬的地面上连续翻滚。 耳畔传来火箭弹撕裂空气的尖啸,随后是 的闷响,震得胸口发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