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二十七日入夜后,这支辎重连奉命在公路旁建立临时补给站,主要任务是为增援长津湖的部队提供燃油、热食与饮用水。 何雨注是被火光吸引过去的。 公路上车灯常见,明火却稀罕——有火就意味着有人停留。 透过望远镜,他看清了补给站的布局。 原本打算用缴获的迫击炮引爆油罐、借敌人自己的燃料毁掉这个据点,可当视线扫过营地角落时,他改变了主意。 那里停着两辆防空车。 型号辨认不清,但车顶上那两挺并联的重机枪他认得——那是1的改进型。 真是意外收获。 头顶每日盘旋着敌机嗡鸣,像驱不散的蝇群。 他早已按捺不住要将它们击落的念头,只是手中武器总不合用——那挺42火力虽猛,但射出的七点九二毫米 终究难以触及高空目标。 另一挺重型机枪又过于笨重,架设耗时,尚未开火便可能沦为活靶。 哪比得上装载在车辆上的双联装机枪来得便利?这个时代的飞行器并未攀升太高,重型枪械的射程足以构成威胁。 决心既定,他便隐入夜色等待时机。 直至午夜过后,公路不再有车队通行,这处补给站的人员才陆续歇下。 守夜者比南边部队人数更多,且分散在不同位置,另有一支小队往复巡视。 此番显然不能再用 悄无声息地解决。 他蜷在暗处思忖:如此严寒的深夜,巡逻兵总不可能彻夜不眠吧?于是继续蛰伏。 凌晨三点多,换岗的士兵接替了岗位。 刚从睡梦中被唤醒的那几人似乎还未清醒,并未立即开始巡逻,反而聚拢煮起了咖啡——他是从飘来的气味中察觉的。 这疏忽给了他可乘之机。 趁着对方注意力被咖啡香气吸引,他潜行至两辆防空车旁,将其收入囊中竟未被发觉。 接着他转向那些卡车,逐一搜查每节车厢。 这次他并未全部带走,而是特意留下一车汽油,撬开数个油桶推倒,任液体沿车板向营地蔓延。 浓烈的油味终于引起巡逻队警觉。 他们只当是某只油桶泄漏,派了两名士兵前来查看。 当那两人绕到正在泄油的卡车后方,看见汩汩流淌的液体时,瞬间意识到这是人为破坏。 但惊呼尚未出口,他的攻击已至——一人喉间被利刃划开,另一人被侧踢扫中颞部昏厥倒地。 身体倒地的闷响还是引起了巡逻队注意。 他拔腿便跑,冲出二十余米后俯身翻滚,隐入一棵树干之后。 后方士兵或许害怕引爆油桶未敢 ,他却毫无顾忌,掏出一挺重机枪对准载油卡车连续扫射。 扫倒大半巡逻兵,车辆燃起火焰,地面蔓延火舌,最终踩在油渍上的士兵们也化作火团。 “天啊!” “该死!” 咒骂与哀嚎混作一团,随后 声接连响起,离卡车最近的那些人全被气浪掀上半空。 他在火焰腾起时便收枪远撤,奔向预先选定的炮击位置。 补给站的物资已被他收取大半,那一车汽油却不足以吞噬两个连的兵力。 抵达时,他看见敌人正匆忙组织撤离。 二话不说架起迫击炮,对准人群最密集处连续轰击。 约莫发射十枚炮弹后,他收炮离去。 这般动静必然引来周边敌军,他无意在此与大规模部队纠缠。 一路奔逃至天将破晓,他寻到隐蔽处取出睡袋钻了进去。 连续一昼夜在公路沿线袭扰,体力早已透支。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,空中不断掠过的机群轰鸣与远方隐约的炮击声始终未断。 朦胧醒来时表针已指向正午。 进食完毕,处理了生理需求,他又踏上袭扰之路。 如今公路上的车队都已学会仿效旧日敌军的做法:机枪先行开道,不论有无目标,总要先扫射一轮。 初来乍到尚未摸清状况的他险些中招。 望着重机枪 在身侧溅起泥土,他果断后撤拉开距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