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许大茂揍退了几拨,撂下狠话:谁再敢招惹,别怪他手下不留情。 小满暗自做了打算:倘若柱子哥真回不来,她便搬出王家,住进何雨注那间屋子。 她要替他给爹娘养老。 这点心思自然瞒不过王翠萍。 如今的王翠萍早已不是初来四九城的模样,担任侦查科副科长这一年多,形形 的人、千奇百怪的事都见识过。 柱子是什么样的人,她再清楚不过。 与王红霞熟络后,两人聊过许多,她甚至隐约猜到何雨注曾暗中帮过组织,虽然具体情形并不知晓。 她拉过小满的手,温声道:“你柱子哥的本事,你心里有数。 他只是暂时没了音讯,就算天底下人都当了逃兵,他也不会。 安心念书,等他回来。” “萍姨,真的吗?” 小满眼里汪着泪。 “你不信我,也该信他吧?” 王翠萍轻轻抚了抚小满的头发。 小满的眼泪滚了下来。 王翠萍也忍不住鼻尖发酸。 这算什么事啊。 “妈妈不哭,姐姐不哭,思毓乖,思毓听话!” 年幼的王思毓不懂发生了什么,只见小满哭,以为自己惹了祸,急急凑过来。 “好,妈妈不哭,思毓是好孩子。” 王翠萍抹了把脸,将女儿抱进怀里。 小满也赶忙擦去泪痕。 为了何雨注这事,王红霞特意找了赵丰年,托他设法联系第六军,问个究竟。 赵丰年寻了老领导,问了战友,辗转打听到的消息是:何雨注确在战场上失踪,但逃兵之说并无根据——他在阵前表现勇猛;至于投敌,更是无稽之谈。 另有一桩:这几个月战场失踪的战士不少,其中一些已陆续归队,或许还得再等等。 王红霞得了信,又让赵丰年去追问:既在战场表现突出,为何没有立功?第六军她还算熟悉,整编前常在四九城与津门一带活动,不像会压着下面人的战功不报。 赵丰年打听来些小道消息,回来一说,王红霞听得半晌无言。 心里暗叹:柱子这运气,也忒背了。 她再次嘱咐赵丰年,务必托人找到何雨注原先的连队,把情况摸清楚。 可这谈何容易?前线战事未歇,何雨注所属的连队并非穿插七连那样的突击连,没有特殊任务便不配电台,踪迹难寻。 王红霞带回消息的那个午后,何家老太太枯坐在堂屋的阴影里,已经许多天没怎么说过话。 当那些字句钻进耳朵,她干瘪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像从裂缝里挤出来:“打仗的事,天底下谁料得准?我家的柱子,骨头硬,做不出往后缩的事。” 何大清蹲在门槛边,手里卷着的烟叶半天没点上。”娘,我们当爹娘的,心里头信。 可外头的人,不信哪。” “外头的风,随它刮去。” 老太太眼窝深陷,目光却定定地望着院门方向,“关起门,过自己的日子。 等就是了。” 她没把话说完——那些扎人的闲话,她不是不懂。 她只是不信,那个十岁就能从鬼子眼皮底下给家里弄回吃食的孙子,会在别处折了脊梁。 何家自此更少开门。 前院却渐渐有了别的动静,像雨后的菌子,悄没声地冒了头。 挑头的是贾张氏,心里盘算的,是房子。 她儿子贾东旭满了二十一,婚事成了心头一块石头。 从去年起,媒人的鞋底都快把她家门槛磨平了。 贾张氏眼界高:姑娘须是四九城里的,还得有份正经工作。 她家有两个人挣工资,新钱发下来,儿子的学徒钱比过去拿现大洋时还厚实些,这便是她挺直腰杆的底气。 一年里,倒也见过几个城里的姑娘。 人家听说双职工,起初都是带着笑模样来的。 贾东旭收拾得齐整,姑娘当面挑不出什么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