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他说死了就是死了!不然狼群怎么会退?快走,谁知道它们会不会折返!” 米哈伊洛维奇的声音仍在发颤。 何雨注的枪声未曾间断。 他自己也记不清更换了几次弹匣,身旁的毛熊汉子机械地为他填装 ——这人最初也在射击,后来索性专注做起装填手。 毕竟眼前这人枪枪命中,而自己数发 才能撂倒一只,不如专心保障火力。 要说击毙头狼,多少有些运气成分。 那畜生见部下接连倒下,曾缩进深草丛中。 可狼群伤亡太重,它不得不重新现身指挥。 就在它再次探头的刹那,三发 贯穿了它的躯体。 它至死都不明白自己如何暴露——嚎叫尚未出口便已毙命。 它不知道,那些始终隐隐护在周围的护卫反而成了标记。 即便藏身草丛,何雨注除了解决最近扑来的恶狼,余光始终锁着那几个特殊的影子。 两辆车一路未停。 车厢里长时间无人说话,直到远处出现炊烟的痕迹,所有人才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浊气。 三人回到居住区时,被热情地拽进了一处宽敞的院落。 院中有栋宽大的木屋,是猎人们惯常聚集的场所。 烤肉炉、酒桶和架子一应俱全。 毛熊同伴们一到便各自忙碌起来:有人处理刚带回的猎物,有人生火准备烧烤,还有人出门招呼更多伙伴。 何雨注他们被安置在一旁坐着——不是不愿帮手,而是主人家执意不让。 此刻这些人对待他们的态度真切而热烈,仿佛共同经历生死之后,情谊自然不同。 米哈伊洛维奇拍着胸脯保证今天绝不强行灌酒,只求尽兴,当然,他打赌输掉的那份承诺也会兑现。 “头儿,刚才……你心里慌不慌?” 老郑压低声音问。 “慌什么?不过是几头野狼。” “那叫‘几头’吗?下回再有这种打猎的事,我可不敢跟着了。” “我也算了。” 老卫跟着摇头。 “他们大概也就随口一提,未必会再组织。 今天这场面,估计他们也吓得不轻。” 何雨注望向院子另一头忙活的人群。 “可说实话,科长你真的一点不怕?” “它们比得上半岛上那些全副武装的对手吗?野兽只有牙齿,那边可是飞机大炮样样齐全。 那时候都没怕过,现在更不会。” 老郑不再作声。 他意识到这问题或许问得不甚妥当——真要是害怕的人,哪能枪枪命中?他自己扣下扳机时根本不知 飞向了何处,恐怕连一根狼毛都没擦到。 没过多久,人们陆陆续续涌进院子。 男女老少加起来近百,几乎没人空手而来:有的端着菜碟,有的抱着面包,有的提着酒瓶,各式食物很快堆满了长桌。 羚羊和一头鹿已经处理妥当,架在了火堆上。 妇女们利落地将兔子和野鸡剁块下锅,和土豆一起炖煮起来。 篝火的光映亮半个院子时,米哈伊洛维奇便拉着何雨注三人四处介绍。 来客多是厂里的面孔:工程师、保卫科人员、车间老师傅,还有几位中层干部。 这老伙计每介绍一人,总要着重提一提何雨注白天的表现,暗示对方待会儿得多敬几杯。 何雨注面上含笑,心里却清楚:这家伙还没放弃灌醉自己的念头,分明还惦记着先前那点过节。 但他会在意吗?喝就喝吧。 笑容始终挂在脸上——这些人,保不准哪天就能派上用场。 介绍完男宾,又轮到女眷。 妇人们个个爽朗,大声夸赞这小伙子真不错,甚至有人半开玩笑问他愿不愿意留下,说他这样的本事在这儿根本不愁生计。 年轻姑娘们则含蓄许多,只点头微笑。 最闹腾的是那群半大少年。 等何雨注刚回到座位,他们便呼啦一下围拢过来,七嘴八舌问个不停:中国什么样?来这儿要走多远?枪法怎么练出来的?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他忽然想起家里那几个小家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