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呢?院里那位管事的大爷,似乎很久没见着了,连一次全院大会都没开过。 这回,院子里的人都聚到了中院。 没有长条桌,没有瓜子花生,更没有茶水。 王红霞办事干脆,几句话交代清楚。 何雨注这才知道,他们院子一直没设这个。 原先只有个协管员阎埠贵,还是因为王翠萍的关系——公安局的侦察科长住这儿,防敌防特的事,自然用不着院里人操心。 如今形势变了,暗处的敌人少了,调解员的职责也添了内容:邻里纠纷要管,上面的政策也要传达。 街道办把条理顺了,便从军管会手里全盘接过了这摊事。 别的院子,捎个信儿通知一声也就罢了。 他们这院子因为从前没有,反倒显得郑重。 中院和后院拢共没住几户人家,除了老许家,其余几家走动得近乎一家人——这情形,王红霞心里也有数。 原本按规矩,这么大的院子该设三个调解员。 到了这儿,直接减成了两个:中院一个,前院一个。 中院这位,连选都没选,直接定了名。 何雨注听见那名字,嘴角不由地弯了弯——是他母亲,陈兰香。 旁边的何大清和许富贵却愣了神,互相看了一眼。 别的院子不都是男的么?怎么轮到这儿,就变了呢。 前院里原本暗自较劲的两位,自从听闻消息便各自使力,此刻争执声已搅成一片。 那些女同志同样盼着能出头,特别是贾家那位和杨家媳妇。 刘家屋里那位,素来只懂得照料家务带孩子,这类事压根没进过她的念头。 “贾家婶子,您不成。 您这思想可跟不上趟。” “我哪儿就跟不上了?” “您时不时把过世的老贾请出来说话,这不是搞旧时那套迷信?” “没影的事!杨瑞华你别胡乱编排。” “我怎么胡编了?前院谁不知道啊。” “就是。” “王主任您得管管,贾婶子又哭又闹召她走了的男人,怪瘆人的。” 几声清脆的击掌截断了喧哗。 “够了,像什么话!贾张氏、杨瑞华,你们两个都不合适。 就凭你们那张嘴,还调解邻里?哼!” “我们能改!” 两个妇人竟同时喊出声。 “改没改,你们心里清楚。” “那凭什么陈兰香就行?” 贾张氏不服。 “中院和后院处得和睦,陈兰香同志能把关系理顺。” “我们这儿也挺和睦的。” 贾张氏硬撑着说。 “非要我把你们干过的事一桩桩数出来吗?” 前院顿时没了声响。 贾家那位顺手拿走别家搁外头的物件,接着吵嚷撕扯,可不是一回两回了。 阎家过年写对子收钱被人说道,杨瑞华便跟人扯破脸皮;刘家父亲揍孩子,劝架的反遭骂走——这类琐碎破事一抓一把。 连孩子打架开口就要赔钱的风气,也不知从谁那儿传开的,附近院子全跟着学了去。 王红霞把中院和前院分开考虑,也是因为前头这些太难缠,沾上手只会惹一身麻烦。 “阎埠贵以前做过协管,就让他先当你们前院的调解员吧。” “我反对!” 刘海忠立刻踏前一步。 “什么理由?” “他压不住场子,调解不了。” “那你说谁行?” “我。 大伙说是不是?” 这老小子挨家送了鸡蛋——当然,阎家没份。 “你说不行就不行?我好歹是个教书先生,怎么就调解不了?” “让大伙儿说。” 刘海忠扬起声音。 “我们家选刘海忠。” “我家也是。” “……” 如今前院加上倒座房、穿堂屋,早不止四户了。 东耳房也新搬进了人。 第(1/3)页